楚狂徒的残影说完这些，开始迅速变淡——从实体的闪烁变成了半透明，又从半透明变成了薄薄一层光影。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双手，嘴角扯动了一下，向傅辰天说出了最后几句话。

“老夫当年被陨石能量反噬，死在荒原的路上。你父亲替我收了一捧焦骨，事后查明是我自己把陨石嵌进胸口时执念过深，能量灌体自焚。他没有对不起我——是我没压住。告诉他，”残影的声音越来越轻，“不用愧疚——他的儿子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够了。”他抬起头，用那双即将熄灭的眼睛凝视着傅辰天的方向，“我的路到此为止。你的路从现在开始。替我——替我们把这条路走完。”

最后一个字落下，残影彻底消散。密室里只剩石壁上那几片陨石碎屑还在缓缓散发着金青色的微光。

傅辰天单膝跪在原地，右手按在短刀刀柄上，低头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密室最深处那片石壁前，用右拳轻轻一敲——石壁是中空的。他找到岩缝，用短刀撬开一层薄石板，露出后面一个狭小的石龛。石龛里放着一卷轴杆，和图一的轴杆材质一样——黑色金属，表面布满细如发丝的银白色纹理。

他把卷轴抽出来展开。卷轴最上方写着“通天三图·图二：星云炼体”。下方密密麻麻记录着将星云能量与肉身进一步融合的法门——引导星云能量渗透筋脉内壁，在筋脉内壁形成一层能量镀层；将金色链条从筋脉节点延伸到星云内部，让每一条金链都与星云直接交互；在体表形成一层隐蔽的能量护罩，平时收缩在皮下不溢出，遭遇灵力攻击时瞬间爆发。最关键的是“内敛之术”——收敛能量波动，将所有从膻中穴散逸出去的外显光粒子全部吸回星云中心，让能量在星系内部高密度循环，表面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京城那三名修真者能追踪陨石气息，就是因为星云运转时散逸出去的能量余烬。内敛之术可以屏蔽这种追踪。

他把卷轴收进怀里，用油纸裹紧，再用麻绳牢牢绑在胸口。然后他用短刀削了几块薄石片，把石龛重新封好。

出密室的路上，他注意到石窟主厅的异兽呼吸已经转为细长的吸气——墨鳞睡意正在消退，随时可能醒来。他没有点火镰，不能惊动那头半醒的猛兽。他在黑暗中摸回夹缝，用湿泥重新涂了一遍暴露的皮肤，然后沿着来时留下的炭笔记号一步一步往回爬。肩胛骨又卡在同一个弯道，他调整了两次角度才蹭过去。当他终于看到洞口那道细如发丝的晨光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

山口的石门前，铁山还在。傅辰天拔出短刀把岩壁上的炭笔记号一一刮去，然后大步走到铁山面前。

“拿到了。让亲卫准备一下，山口之外也要布岗——墨鳞是陨石催生的异兽，但盯上陨石的远不止它一个。城外那几名修真者，很快就会行动。”

铁山的浓眉重重地压下来。“交给我。亲卫营今夜起增哨三倍，按战时列装分发短弩。”他把腰间一壶热水解下来递给傅辰天。傅辰天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目光越过山道，落向京城方向那片被灯火映亮的夜空。

那里的云层下，几道不易察觉的灵光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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