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讯竹筒从墨鳞齿间落入傅辰天掌心时,他正在石窟深处校验封门光膜的共振频率。竹筒封蜡上用刀尖刻着一个“急”字,是铁山的笔迹。他掰开封蜡,抽出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山口外来了一队人,六个,领头的不是元辰。”
六个。傅辰天把纸条塞进袖口,站起来往石窟外走。元辰没亲自来,说明虎口的伤还没好利索。但他上次在碎石滩被一拳打穿护体灵光之后还敢派人来,说明这批援兵的修为不会低于上次那两个筑基修士。他把指虎扣紧,游龙步第三式的步桩在落地时自动调整,双核同步搏动的金纹从膻中穴和丹田同时涌出,沿镀脉灌入双腿。
山口石门前,六名南域联盟的修士已经越过第一道警戒线。铁山拄刀立在石门内侧,二十名亲卫在他身后列成两排弩阵,淬毒的箭头全部上弦。但老兵的浓眉压得很低——他在战场上见过太多阵仗,一眼就看出这六个人不好对付。领头的是一个开光初期修士,四十来岁,穿着和元辰同款的深青色法袍,袍角绣着两道银纹,是南域联盟搜遗执事的副手。他身后跟着四个筑基修士,还有一个穿黑衣的阵修,手里托着一块刻满铭文的阵盘。
“镇北王府禁地。”铁山的声音沉如铁砧,“亮明身份,说明来意。”
“南域联盟东区搜遗执事副使,孟桓。”领头的修士语气比元辰更冷硬,目光越过铁山,落在从山口内走来的傅辰天身上,“你就是那个练外功的凡人?元辰说你打穿了他的护体灵光,还废了他的本命灵器——跟我走一趟,把陨石碎片交出来,我可以不伤王府的人。”
傅辰天没有回答。他走到铁山身侧站定,用缠着布条的右拳轻轻碰了一下铁山握刀的手背——这个动作的意思是:我来。
“上次元辰来的时候,带的是两个筑基修士。”他看着孟桓,“这次带了五个,还加了一个阵修。怕了?”
“怕?”孟桓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冷笑,右手五指张开,一股属于开光初期的灵力波动从掌心迅速扩散开来。他身后的五个修士同时分散站位,阵修将阵盘按在地面,阵盘上的铭文逐一亮起。一道半透明的灵力壁障从阵盘边缘升起,把整个山口外的碎石滩笼罩在其中。壁障高三丈,表面流转着淡青色的铭文,比上次三才锁脉阵的范围更大,灵力波动也更集中。这阵法不是困人,是加固——孟桓在确保战斗余波不会外泄,他要在这里把傅辰天彻底打残。
傅辰天没有等对方把阵法完全展开。他的双腿涌泉穴同时亮起淡金色的光纹,碎石滩上被踩出一个深达数寸的脚印,碎石向后炸开,整个人已经撞进了孟桓身前。右拳破空砸向孟桓胸口,拳锋前方压出的空气白膜裹着金青色的星云能量,速度快到连站在侧翼的筑基修士都没来得及结印。
孟桓毕竟不比元辰弱。他在傅辰天突进的瞬间已经在疾退,右手五指连点,五道淡金色的束灵索从指尖射出,想要缠住傅辰天的拳头。但傅辰天早已洞悉那些犹如活蛇般缠绕上来的灵力束索会在缠紧的瞬间化为韧丝向内勒缩——楚狂徒在图二批注上画过这种擒拿型灵术,写明了束灵索怕的就是高频震颤。星核与丹田核心同时搏动,双核并联的能量在他拳面上形成一道极高频的暗劲震颤,束灵索刚缠上来就被震成数段残光,能勒碎骨头的势道在触及皮肤前寸许散尽。
孟桓脸色骤变,护体灵光自动激发挡住傅辰天的拳面。拳劲穿透光罩砸在他的双臂上,他整个人被砸退丈余,靴底在碎石上犁出两道深沟,护体灵光明灭不定地闪烁了几下才重新稳住。
“他的劲力能穿透灵力!”孟桓低吼出声,“不要硬接他的拳头——拉开距离,用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