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赤砂原回京城的路上,傅辰天一直在感知丹田的变化。裂天涅槃完成之后,那道被星云能量反复烧软的厚壁已经彻底熔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薄的暗金薄膜,紧贴在丹田腔壁内侧。丹田核心不再是那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杏仁状硬粒——它膨胀了整整一圈,表面流转着液态般的金青色光晕,与膻中穴的星核以完全同步的频率搏动。
他把意识沉入内视。膻中穴的星核与丹田核心之间,那道双向能量走廊已经彻底稳固。星云光粒子从膻中穴涌出,沿镀脉灌入丹田,丹田核心吸收后以裂天涅槃的反向压缩将精炼后的暗金能量重新泵回膻中穴。整条回路不再需要他刻意用意念去推,它自己就在运转,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试着轻轻攥紧右拳。拳面上浮现的罡膜比以前更薄、更透,但在暗劲催动下可以随时延展为脱离拳面的实质罡刃。涅槃大成带来的最大变化不是拳罡的威力,而是星核与丹田的承受上限。以前他硬接开光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双核心需要短暂回气;现在双核心之间那道能量走廊把两个核心的承受力叠加在一起,不再是单纯的一加一,而是相互缓冲、相互补充的并联结构。
“双核已成,接下来就是去找下一块碎片。”他松开拳头,策马越过碎叶镇外围的官道。
回到王府时天已经黑透了。正殿书房的烛火还亮着,傅辰天本打算先去看楚前辈,再去找父亲禀报赤砂原突破的细节,但路过演武堂时他停下了脚步。演武堂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铁山压低了却仍然粗重的嗓音:“伤药不够就先紧着新兵用,我这把老骨头贴张膏药就行。”
傅辰天推开门。演武堂临时改成了伤兵营,十几张草席沿墙铺开,受伤的亲卫们或躺或坐。空气中飘着金疮药和烧酒混合的刺鼻气味。铁山坐在长凳上,右腿裤管卷到膝盖,膝盖肿得像发面馒头,寒毒发作时整条小腿都在微微抽搐。他正用砂布蘸着烧酒往膝盖上擦,看见傅辰天进来就把裤管往下一扯。
“四公子。”他站起来抱拳。
“坐下。”傅辰天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回长凳上,蹲下来卷起自己的袖口。他用右掌轻轻覆住铁山肿胀的右膝,丹田核心发出一股极柔和的温热能量流,沿掌心灌入铁山膝盖的筋脉。这不是星云能量——星云能量太烈,不适合疗伤。这是裂天涅槃之后丹田核心能够单独输出的精炼温养暗金回流,与福伯封存在楚狂徒短刀上的残存药力相似,但更纯净、更温和。
铁山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膝盖的肿胀在暗金回流温养下缓缓消退,寒毒被那股柔和的热力从骨缝里逼出来,化作一层极细的汗珠渗在皮肤表面。
“您这手——”铁山低头看着他覆在自己膝盖上的手掌,张了张嘴,“跟以前不一样了。”
“裂天涅槃成了。丹田不再是废的。”傅辰天没有多说,只是将暗金回流持续灌注了片刻,直到铁山膝盖的肿胀明显消退,才收回手。他站起来,扫了一眼躺在草席上的亲卫,对铁山说,“需要什么药,列张单子给我。我去找霍老七。”
铁山拄着重刀站起来,膝盖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大半。“四公子,南域联盟那边这两天没动静。碎叶镇的暗哨说,元辰还在军驿站里,备用探针换了加密铭文。但奇怪的是——他们没有重新校准追踪频率。”
“他们在等。”傅辰天把卷起的袖口放下来遮住手臂上隐隐透出的金纹,“等我主动暴露更强的能量波动,他们只要捕捉到一次就够。赤砂原突破的余波他们大概没多久就会解析出来。让他们再等一等。”他转身推开演武堂的门,“等我把楚前辈的伤养好,等铁叔能重新握刀——我自有安排。”
偏殿厢房。晨光从新换的桑皮窗纸透进来,落在楚狂徒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他靠在床头,左臂的碳化组织在佛门药膏作用下已经软化了大半,黑色死皮开始成片脱落,露出下面淡粉色的新肉。墨鳞盘在门外,尾巴一下一下扫着地上的碎石。
“丹田的厚壁全熔了?”楚狂徒用右手端着粥碗喝了一口,抬起眼皮打量傅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