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个眼神,墨修齐就知道,什么都没瞒住。
他的担忧,在别人都看不见的地方。
听见叶如风的名字,她故作轻松的转移话题。
“叶如风,是叶青松的儿子?”
“这你都不知道?”
金逐城瞬间嫌弃的不行,坐在躺椅上抖着鞋子里的沙。
“你又没说。”
“什么都要我说,你脖子中间那坨用来干嘛?”
墨修齐默念:冷静,他是祖父,不能揍。
“少说我,你就说有没有告诉如风他的身世?”
金逐城的气势一弱,声音都低了下来。
“没……没有。”
“呵!你老人家脖子中间那坨也不怎么样,拜您所赐,他们两父子这些年都没认出对方。”
金逐城的头埋的更低了,低低狡辩。
“我那是……你以为孩子是路边大白菜呀,想捡就捡。”
墨修齐无奈扶额,真是难为了叶如风。
从小到大以为自己是个孤儿,墨修齐的爹妈是帝后,不可能像普通父母那样,分一点点父爱母爱给叶如风。
亲爹在京城,愣是没让人家享受一点父爱。
光是想,墨修齐都觉得她们祖孙俩欠叶如风一个爹。
“行了,等如风回来,你亲自告诉他,顺道,让叶青松这个便宜爹看看亲儿子。”
说起叶青松,金逐城又来劲儿了。
“叶青松那个兔崽子,老子帮他养大了儿子,怎么着,也该他来拜见老子。”
“是是是,您老人家说的对。”
说起叶青松,墨修齐忽然想起来,人还在公主府躺着呢。
拜她所赐,那一箭差点要了他的命。
叶如风知道那是他亲爹,会不会找她拼命,为他爹报仇?
墨修齐头疼的不行。
完全没注意到金逐城骤然放松的身体。
祖孙俩沉默着吃完饭。
王叔看了一眼天边泛起的鱼肚皮,也不知道吃的到底是晚饭还是早饭。
墨修齐心里装着事,躺在木板床上迟迟睡不着。
窗外的鸡咯咯咯不停,吵的人心烦意乱。
扯过被子盖住头,那声音还在拼命往脑子里钻。
等下,一定要把老头的鸡全宰了。
身体的疲惫袭来,墨修齐的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王叔站在门外,听着屋内均匀的呼吸声,轻轻关好窗户,掩好房门。
金逐城站在院中,背对着他,声音压的极低。
“睡着了?”
“睡着了,一口气提着跑回来,那黑眼圈我看了都心疼,”王叔苦着脸,不住地叹气,“王爷的脾性您也知道,拦得住一时。”
“拦住几时算几时,她羽翼未丰,必须沉住气。”
“少将军是王爷的逆鳞,谁也碰不得,万一她忍不住冲进皇宫……”
若说墨修齐是把锋利的宝剑,金宝珠就是剑鞘。
没了剑鞘,宝剑只会无尽的杀戮。
“心肠软,优柔寡断是宝珠致命的缺点,十安不一样,三年前她疯起来谁都压不住,现在的十安,应该不会了。”
“等报了仇,希望王爷以后能开心些。”
金逐城眉头紧锁,眺望着天边的红日。
“现在说报仇为时过早,她的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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