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光耀给表弟的补习卓有成效。
结束那天,商家人非要留他下来吃饭。
贺光耀推脱不得,只好留下。
商家的饭桌上尽是一些他以前连见都没见过的美味。
就连最普通的蟹,也要比他吃过的大好几倍。
金黄的蟹壳在华丽的水晶吊灯下泛着热气,四周都是等着伺候的佣人。
贺光耀坐在商茉莉的对面,嘴里嚼着鲜嫩的蟹肉。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吃到肉了。
为了攒钱,他一向都是和金秀秀去菜市场买最便宜的素菜来吃。
吃完饭,商茉莉自作主张要带他参观商家。
商家好大,比贺光耀的学校还大。
里面竟还有全城都难得的台球室和保龄球室。
这么大的地方,贺光耀表面由商茉莉领着没有迷路,可他的心迷了路。
送他出门的时候,商小姐难得露了些小女儿的羞怯来。
她含羞望着他,问:“贺先生,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贺光耀站在她旁边,鼻子里闻到她身上独有的香水味,是丁香的气息。
那一刻,他没有说话,嘴里似乎还有蟹黄的余香。
他看得出面前女人眼中的情意,如果他说会,那么这栋比游乐园还大的房子以后说不定就会属于他。
贺光耀沉默良久,终于还是说了会字。
往后,年少情谊成空。
他把所有钱给了金秀秀,主动搬离了出租屋,离开之前他掉了一滴泪:“秀秀,你总不能阻止我奔向更好的人吧。”
多么可笑的罪名,什么叫阻止他奔向更好的人?
金秀秀抱着肚子,心痛的无以复加。
未婚先孕,被男人抛弃,这在落后的小山村要受多少人的指指点点难道他不知道吗?
可孩子这么大了,她连打掉都不能。
她不敢告诉父母,自己怀了孕。
只能自己咬着牙将孩子生下来。
因为没有人照看她,她连一天的月子都没坐过。
后来贺光耀如愿以偿和商茉莉结婚,摇身一变完成了阶级的跃升。
也是在那时候,他才明白,有钱人家的女婿并不好当。
岳父岳母都看不起他,商茉莉的哥哥更是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他在家里毫无地位可,就连他和商茉莉的孩子都不能姓贺得姓商。
在落后的小山村,天大地大,大不过传宗接代。
得知贺光耀的孩子不跟爸姓,跟妈姓,贺父贺母心里多有怨怼。
竟开始怀念起了金秀秀。
当初金秀秀怀孕的时候,其实贺父贺母是知道的。
只不过他们想着商茉莉也能生,就没强迫贺光耀对金秀秀负责。
如今这番光景,他们倒终于想起了那个跟着金秀秀的大孙子。
贺光耀和商茉莉结婚后就把父母接到了城里,给他们另买了一处房子。
平日里商茉莉都住在自家的大别墅,只有小年那天,会和贺光耀回去看公婆。
她怎么也没想到,竟会在小年夜的厨房门口听到老俩口谈起金秀秀。
她是何其聪明的人,短短几分钟就想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她心心念念的贺光耀,竟是一个这样不知廉耻之人。
口口声声说她是他的初恋,背地里竟连孩子都有了。
这一家子,都是看中了她家的钱。
“妈妈,你怎么了?”五岁的商裕恒见母亲气得发抖,忍不住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