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怎么了?”五岁的商裕恒见母亲气得发抖,忍不住担心。
看到儿子担忧的面孔,商茉莉的一腔怒火渐渐凉下来。
她当然可以报复贺光耀,可是裕恒怎么办?
孩子怎么可以没有父亲?
她的孩子,必须有最好的家庭氛围。
那天之后,商茉莉把贺光耀的父母赶回了阳朔村,并且派人狠狠打了贺光耀一顿。
从此以后,他别想染指商家一分钱。
在商裕恒面前,她会和贺光耀演好恩爱父母。在商裕恒看不到的地方,她会把贺光耀当一条狗来折磨。
不光是贺光耀,她还要折磨他和金秀秀的儿子。
谁让她公婆这么挂念那个宝贝大孙子呢。
凡是他们所爱的,她都要一一毁掉。
金秀秀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和孩子相依为命多年,在偌大的城市挣扎着求生,有一天会突然被剥夺了抚养权。
商家势大,商茉莉派出了顶级律师将金秀秀的孩子抢了过来。
法官将孩子判给贺光耀抚养那天,云城大雪漫天,金秀秀穿着破布烂衫,冻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可她浑然不觉,一心只在自己孩子身上。
孩子名叫行洲,是她最珍贵的宝贝。
商茉莉站在一群保镖后面,冷眼看着金秀秀嚎哭祈求:“金秀秀?好土的名字。想必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吧,什么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呵,你的孩子,我带走了。”
“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是贺光耀对不起你,是贺光耀骗你,为什么要抢走我的孩子?”
金秀秀的面孔因崩溃而扭曲。
她好恨,恨贺光耀像缩头乌龟一样屁都不敢放一个。
“不,你说错了。是贺光耀联合他父母一起骗我。”商茉莉的眼瞳里恨意冰冷,“既然那两个老东西这么挂念你儿子,我自然是要好好对他。”
“你这个疯子!”金秀秀双目赤红,却被商家的保镖死死按着动弹不得。
商茉莉把对贺光耀和他父母的恨全转嫁到了行洲身上。
她羞耻他,折磨他。
把他和狗一起关在狗棚里。
不许他吃饱,更不许他穿暖。
甚至还用热油灌他的喉咙。
小行洲几次被她折磨得想要死去,想到可怜的母亲他又坚持了下来。
直到那天,云城下了一场百年难见的暴雨。
雷声轰隆,暴雨如注,天好像被撕裂了一个口子。
半小时之内,城市积水就达到了800毫米。
小行洲没有屋子可以遮风避雨,他被商茉莉用铁链锁在树下。
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汪洋一样的雨水包围。
那年他才九岁。
他好冷,好怕,好想有个人能救救他。
如果不是因为一个善良的园丁,小行洲真的会死在那场大雨里。
也许是失温冻死,也许是被水淹死。
这场暴雨给幼年的小行洲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以至于他后来每个电闪雷鸣的雨天都会癔症发作。
他去看过医生,可医生说他是心疾,无药可医,唯有自愈。
不光是癔症,因为在冷水里浸泡了太久,他的腿也落下了毛病。
阴雨天的时候总是会隐隐作痛。
在商家的日子暗无天日,只有明嫣的来访是小行洲灰白世界里唯一的光。
虽然他们才见了两次面,但她的样子却深深地刻在了他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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