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在医院见面之后,明嫣明显感觉到了商行洲的变化。
以前因为商行洲从不听课也不做题,班里发卷子都习惯性略过他。
反正就算发了,他也是交白卷。
但今天没被发到卷子的商行洲主动去办公室找老师要了卷子。
他原本空荡荡的课桌,忽然就堆满了课本和练习册。
本来后排四个人,只有明嫣一个人学习。
其他三个人一个玩手机,一个看小说,一个睡觉。
如今商行洲忽然开始学习,让班上许多人都惊掉了下巴。
也有人担心,他开始学习了,那万年倒数第一岂不是要换人了。
以后没人给他们垫底了怎么办?
商行洲并不笨,再加上肯对自己狠得下心,短时间内进步飞快。
但离明嫣的水平差的还是太远了。
他起初会问明嫣问题,少女的解答耐心而细致,他却觉得不好意思极了。
——都是明嫣在教他,他却没什么能教明嫣的。
这让他有种占用了明嫣学习时间的感觉。
于是商行洲转换思路,从问她问题变成问她借习题册。
反正她的答题步骤都很详细,他完全能看懂。
因为要照顾在医院的母亲,所以商行洲不参加学校的晚自习。
医院小小的病房里,少年披星戴月,追赶过去所浪费的时光。
这样的日子很累,却格外充实。
等商行洲回过神来,才恍然发觉自己已经忙得一个多月没抽烟了。
曾以为很难戒掉的烟,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戒掉了。
而这一个多月,明嫣一次也没有再梦见过商行洲。
很快高三年级迎来了第一次月考。
成绩出来后,明嫣毫无意外地位列榜首。
既是班级第一名,也是年级第一名。
班里一共四十二个人,商行洲排在第三十五名。年级排名则在四百多。
教室黑板报旁边贴了此次月考的排名,商行洲站在表格前,先是寻找自己的名字,然后找明嫣的名字。
她在开头,他在末尾,他们之间差太远了。
下一次,他想靠她近一点。
直到他们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
京市五点的清晨,空气里还带着微冷的湿气。
商行洲的母亲恢复得差不多已经被允许出院。
他父亲被明嫣父母委托律师送进了监狱。
没人再来打扰母子俩的清净。
商行洲五点钟起来背书,背到六点给自己和母亲做早餐。
等吃完了早餐就在晨曦中赶往学校。
商行洲从早学到晚,顺带着学会了明嫣的小习惯。
每次明嫣分神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咬自己的下嘴唇。
商行洲发现了她这个小习惯后,不自觉也变得和她一样。
每当感到困倦的时候,他下意识就会咬唇让自己清醒。
日子一天天过去,商行洲习题册上的红色叉叉越来越少。
但他离一本线还是有大段距离。
商行洲太急了,他把入睡的时间继续往后移。
每个课间休息的十分钟也被他利用到极致。
如此丧心病狂地学习,商行洲的身体很快就熬不住了。
明嫣看着商行洲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着实被吓了一跳。
他这是要卷死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