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捧着他的脸,感受他的面部线条和形状,声调发颤。
这么多年了,在外人面前她装得不在乎,日日强撑着,但实际上,无人商量,独守空房,无人相对的日子,真的很难很难。
楚星移见她如此,心说他也就去了书院三个月,这不是回来了吗?怎么哭成这样?
好像,已经分别了一生。
他刚想说话,一抹温热,又带着茉莉香气的薄唇,将他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哪怕回程赶了不少路,但还颇多余力的身体,骤然起了一把大火。
成亲还不到两年,因他要去书院念书,实际上夫妻俩一起相处的日子很少,往日她是淡淡的,时而絮叨时而沉默,总是推拒,怎么今晚热情似火?
难道真是小别胜新婚?
楚星移心里奇怪,但也来不及深思。
沈月明都快不记得楚星移的滋味了,只记得夫妻一处时,她总是羞涩的,不愿放开的,一结束便草草将他推开,生怕过于孟浪失了身份,甚至还会劝他节制。
可今夜,她不要这样了。
他都变成鬼找回来了,只能陪自己几日,那就得好好补偿她。
楚星移刚准备覆身而上,谁料怀里的小女子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开,反客为主,把他按在榻上。
馥郁馨香扑鼻而来,玉软花柔的身子,好似墙边怎么也铲不干净的爬山虎,一年又一年地攀着爬着,拼尽全力地缠着黏着。
双十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几番起伏,就把沈月明稚嫩的身子弄疼了。
“哎哟,疼。”一声娇吟,让沈月明拧了黛眉。
她拍打楚星移掐在腰上的手,“你轻点。”
她这老胳膊老腿的,真是经不得折腾。
不过,身体好像轻盈了许多,不似往日沉滞,连头脑都清澈了,温存之间,竟泛起多年不曾有过的汹涌情潮,就好像当初刚成亲时的模样。
这感觉太奇怪了。
沈月明刚想细思,想着要不点灯看看,是不是死鬼给自己送的阳气,谁料猛然间攻守异位,她修长的脖颈骤然绷直,遽尔弯折。
她好半晌才回过神,柔柔地伏在他身上,嗔怪道:“你,你有些不一样了。”
和他做夫妻那些年,这件事总是带有一种清醒的克制,莫名的隔阂,就好像他这个人,清清冷冷的,从不多话。
难道做了鬼,开窍了?
楚星移也喘个不休,一双大手依旧牢牢把着她的纤腰,指下的肌肤温如白瓷,细腻无比。
“你也是。”
他的嗓子,嘶哑得不成样子。
沈月明听到他的话,还有熟悉的轻喘,不由笑了起来,她当然不一样了,时移世易,她不是年轻小姑娘了。
从前亲热完,两人便很快分开,裹着被子各睡各的。
可她今夜有些舍不得,光洁的脸庞贴着他滚烫的心口,喃喃道:“你能陪我几日?”
楚星移这次回来,是母亲写信说身体不舒服,本打算明日午后就走,可怀里的娇娇儿这样问话,他只得妥协。
“三天吧。”
科考之事不能耽搁,读书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他须得有功名在身,方不负泰山嫁女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