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考之事不能耽搁,读书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他须得有功名在身,方不负泰山嫁女之恩。
沈月明有些失望,但也无话可说,只是短短三日,无法弥补这一辈子所受的苦楚。
这死鬼真是好命,不用活着受罪。
她忍不住又一爪子挥了出去,听到他吸冷气,心里反而异常地舒畅,身体也重新有了力气。
沈月明起了坏心思。
楚星移察觉她的手伸到了何处后,一口热气堵在了喉咙里,浑身都僵了。
大火漫天,四处蔓延,复又成燎原之势。
他赶紧伸手将她的手攥住,粗着嗓子道:“你往日说,要克制些的。”
她怎么了?
楚星移心里再次泛起诧异,与她成婚,他其实更多地是听从命运。
她的性子不算好,但也不坏,唯一的问题,就是她并不喜欢书本,和她说话总有些隔阂,跟她讲书她不乐意听,可她说的那些琐事,絮絮叨叨讲不清楚,他也不太爱听。
有时想跟她说几句真心话,总被她的埋怨给怼了回来,还在榻上以各种奇怪的大道理劝诫他,久而久之,他就冷淡了许多。
这次分别,她似乎真的不一样了,没有什么大道理,甚至颇叫人惊喜。
沈月明哪里知道他这会儿想了许多,只是不满甩开他的手,继续在他身上点火,还威胁道:“你是不是不行?还是有了别的相好?”
娇声娇气的嗔怒,她自己都吓一跳,声音怎么变了?
也来不及去想,只满心怨愤,难道做鬼了,他还变得风流了?地府里能养相好的?
等她到了底下,定要找阎王爷告这死鬼一状。
沈月明心头又酸又涩,眼泪再次汹涌,一滴一滴的顺着脸颊滑落,烫的楚星移一个哆嗦。
“别胡思乱想。”他软了声音,手在她白腻的背上轻抚,“我是怕太莽撞,弄得你身子不舒服。”
沈月明抽噎道:“那你要我。”
楚星移被她弄昏了头脑,温香软玉在怀,满脑袋的圣贤书,也全都忘在了脑后。
沈月明搂着他的脖颈,心里的疑惑再起,鬼能这样吗?
凌晨如水的月光泼洒在床头,他的影子在帐中若隐若现,像风吹过,枝叶婆娑,剪影在起起伏伏,滚烫炽热。
这真是梦吗?
唇瓣一暖,他的气息铺天盖天,冲散了她所有思绪,她开始随之沉沦,入迷,第一次放开的身体,无所适从,只能从喉咙里溢出。
耳边好像有更声,还有人声,真奇怪,地府里怎么跟人间一样?阎王爷也需要更夫吗?
她的嘴巴突然被一双指骨修长的大手捂住了。
楚星移的眼睛里有火焰跳动,哑着嗓子,在她耳边轻喃,“小点声儿,这个时辰,母亲正好起来。”
他心里叹了口气,家中房屋太少,动静稍大就不方便,或许她就是因此而不愿亲近。
还是要用功读书才行。
沈月明闷哼着承受剧烈颠簸,一场大火烧的她没了理智,直到火势稍歇,才想起,那爱早起四处溜达的老太太,不是早就死了吗?
这死鬼到底在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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