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听她的。

送走楚星移后，沈月明回到房中枯坐了好一会儿，想了很久，都想不起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好像没什么大事儿，也是时间太久远了，记不起来也正常。

红玲在一旁小心翼翼道：“夫人，你怎么了？是不是心里难过？”

沈月明摇摇头。

眼角余光却落在楚星移送的书上，她随手翻阅，竟也看得入迷。

上辈子日子稳定后，一个人独处寂寞，看书是无奈打发时间的，其实她并不太喜欢念书。

但是习惯很难改变，尤其是楚家门风如此，孩子孙子都是从文，家里四处都是书，更别提那几个大书房，满墙的书架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书。

浸润在书香里久了，偶尔翻阅，慢慢也就沾染了两分墨水。

不知过去多久，红玲的脑袋在半开的槅扇窗上冒出来，笑嘻嘻的，“夫人，吃饭了。”

沈月明放下书，揉揉眼睛，伸展下腰肢，只觉神清气爽。

年轻真好啊。

韩氏见她出来，端了三碗饭上桌，又将餐桌上砂锅的盖子揭开，霎时香气弥漫。

红玲跟着忙前忙后，忍不住咽口水。

沈月明早就褪去了年轻羞涩，作为老封君，更无需在意那么多，喜好多是随心。

她闻着空气里火腿油脂的咸香，眼睛一亮，天知道年纪大了后，吃食就被迫清淡，否则五脏庙就会受不了的这种无奈。

其实骨子里，她是个爱吃的。

“冬笋焖火腿，娘，冬笋这么早就出来了？”

韩氏见她喜笑颜开的讨喜模样，差点没忍住也跟着笑，好在忍住了，矜持点头。

“嗯，街头有人卖了，就是有些小。”

正好她要吃火腿，索性买点回来，免得她又在那胡说八道。

沈月明连连点头，“看着就好吃，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韩氏是真有些想不起来了，之前这丫头吃饭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来着？

她摇摇头，先是拿起小碗每样菜都拨了些出去，递给红玲。

红玲高兴接过，“谢谢老夫人。”然后端到了桌子下首，坐下一起吃。

楚家不比沈家，人少，规矩自然也少，和主家坐一个桌子吃饭，这在沈家是不可能的。

她其实挺喜欢这儿的。

火腿咸香，冬笋脆嫩，炖在一起，油脂的香气腻滑，让冬笋嚼起来好似火腿，火腿也被吸去大部分油脂，变得软烂，好吃极了。

沈月明大快朵颐。

很多年没吃这一口了，当初小老太太走后，她的胃口就彻底坏了。

韩氏见她吃饭姿势好看，但明显比从前吃的多，筷子没有拨来拨去的数米了，脸上也总是含笑，让人看起来就高兴，连带着也多吃了些。

看她一口接一口，活像没吃过似的，拧眉想着自己也没亏待她啊，不过还是软了语调。

“家里今年收了不少板栗，鲜甜着呢，明儿我再给你做。”

沈月明眉眼弯弯，“娘，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注意到了，这道菜里没有放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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