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封君叹了口气,重来一回,这手艺肯定是不能看了,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可惜的。
回到后院,红玲端出一个竹编红漆的笸箩,里面摆了个绣绷子,绣绷子下边是针线跟小剪子等东西。
记忆几乎是轰然泛起,这个笸箩是她从娘家带来的,陪了她很久很久。
沈月明拿起绣绷子,望着灰扑扑的布料和花样,“咦”了一声,“这是,是抹额的式样啊。”
红玲不疑有他,笑眯眯的,“是啊,夫人,老夫人之前老喊头疼,你说要亲手给她做个抹额的,你忘记了?”
沈月明满心怀疑,但面上不露丝毫,打着哈哈道:“没忘,没忘,姑爷回来几天闹的,一下子没记起来。”
她还给小老太太做过抹额?
不记得有这回事啊?
沈月明看着快要完工的抹额,有些头疼,想想还是递给了红玲。
“你帮我绣完吧,反正也就差一点了。”
红玲点头,但有些可惜道:“真是可惜,我绣工不如夫人,这花样可是夫人选了好几天的,沉稳大方。”
沈月明:“……”
这事儿她怎么完全没印象啊?
不过想想也明了,这快绣完的抹额,最后肯定没送出去。
主仆俩正一个看书,一个绣东西呢,忽然听到前门有声响,好像大门被打开了。
两人赶紧出门,正好瞧见韩氏跟一个中年男人拉扯,一个篮子推来阻去的。
见有人来,韩氏一把将男人推远,男人也手足无措,不好意思的走了。
沈月明跟红玲面面相觑。
上辈子有这回事吗?不太记得啊,可隐隐约约好像有这么个印象。
韩氏也有些尴尬,尤其是在儿媳妇面前,心里恼怒的同时,又大声呵斥:“红玲,赶紧过来,帮我把鱼抬进去。”
红玲赶紧奔过去,里面全是一指两指长的鱼,“老夫人,今儿又买这么多鱼呢?”
韩氏心里不舒坦,淡淡“嗯”了声。
沈月明黑眼珠子咕噜噜地转,难怪抹额没送出去呢,想来这里头有事儿啊。
就是不太记得,哎,年纪大了就是记性差。
婆媳俩各怀心事地进门。
红玲已经拿了剪刀和菜刀出来,准备杀鱼,“这些小鲫瓜子真好,老夫人,咱们晚上炸着吃吧?”
“嗯,留一些大点的炖汤。”韩氏缓缓道:“剩下小的都炸了。”
红玲以前在沈家也没做过这些,现在是样样都会了,别看小鲫瓜子小,但苦胆可不小,不掏出来,吃起来可苦了。
沈月明在一旁坐着,心里好奇,但又不好问出口。
韩氏这时却开口了,“这小鲫瓜子下奶可好了,前儿后坡边上那家的儿媳妇生了,我是跟着她家一起买的,被她好一顿笑话。”
沈月明只觉无奈,什么都能扯到孩子上,要是能一个人生孩子,还用得着她儿子?
她跟小老太太不对付是方方面面的,心里感激但也不无厌烦,便佯装无意道:“娘,刚才那人是谁啊?”
韩氏闭嘴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