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移额头暴汗淋漓,声音喑哑低沉,“已经约好后日跟同窗一起出发。”
沈月明点点头,“今天娘是被我唬住了,可真等将来买丫头,肯定又要说话,你明儿记得找娘说说,开解开解她。”
楚星移哭笑不得,他这红脸唱得是不是太多了?
他将她抱了起来,心里想着,就当索要明日的报酬了,耳边她的叫声娇媚得令他气血沸腾,心甘情愿。
虽说他知道没好果子吃,但第二天还是老老实实的找了娘,果然被骂了一通。
韩氏一晚上早就回过味儿来了,见楚星移来面前说项,便知道那小丫头心思不少,儿子也照样骂。
最后还得补一句,“……你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楚星移扶着她往书房去,“娘,你也看得出来,月明变了许多,她买丫头也是为了咱们家,为你好,又难得跟咱们开口,咱们也别亏待,她嫁给我,本就委屈了她,娘,我能把日子过好,不也是你期望的吗?”
韩氏想到自己昨晚上已经答应了,现在改口未免小气,叫人看不起。
再说了,楚家也不是买不起丫头,想往家里送丫头的人多着呢。
她撇撇嘴,“娇小姐就是娇小姐,金贵得很,做些事儿就为难死她了,再说,嫁给你怎么就委屈了?”
楚星移笑道:“娘,咱家和她家的差距,你不是不知道,说到底,她是高门大户的小姐,这是下嫁,我对她好是应该的。”
韩氏想到沈月明这些日子以来的事儿,的确不愧高门小姐的做派,楚家是需要这么个儿媳妇,但想到儿子忘本,还是没好气。
“那你不应该对我更好些吗?”
楚星移望着娘不高兴的脸,顿时就往地上跪。
“娘,你说这话,儿子心里是真难受,往日儿子哪里做的不好,惹你不高兴,你就打我一顿出出气吧,万事都是儿子不好,不能堂前尽孝,留你们两个女人在家……”
韩氏吓得赶紧拉他,“好了好了,我买,我买还不行,哎哟,你这孩子……”
她也落了泪,儿子孝不孝顺她最清楚,自古婆媳是对头,她跟儿媳妇别扭,儿子夹在中间也很难做人。
沈月明躲在暗处,看的叹为观止。
印象里光风霁月的探花郎能做出这种无赖行径?没可能啊,这人一向古板愚拙,跟他说话有时候能气死人。
她忍不住摸下巴,看来上辈子夫妻做得太短,她对他的认识,太少太少了。
一天时间转瞬即逝。
又一次送楚星移出门,这一次,他再次奔赴命运。
沈月明心里还是很感慨,注定的命运,到底该怎么解呢?总不能拦下楚星移,不许他去赶考,那他寒窗苦读又算什么?
“娘,我走了。”楚星移看向沈月明,低声道:“等我回来。”
韩氏拉着儿子重复叮嘱,等儿子上了马车,才看到站在一旁木桩似的儿媳。
她眸光似穿透了岁月,带着微微的悲悯,叫人忍不住跟着哀伤。
韩氏眉头蹙起,这不哭也不笑,跟个木头似的,又怎么了?
沈月明呆愣愣的望着马车远去,眼前的一幕幕,仿佛与上辈子的记忆融合了,当初汹涌的情绪,此刻只剩平淡,像一片波澜不兴的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