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呆愣愣的望着马车远去,眼前的一幕幕,仿佛与上辈子的记忆融合了,当初汹涌的情绪,此刻只剩平淡,像一片波澜不兴的湖水。
罢了罢了,还是希望他考中吧。
到了正月底,天依旧冷寒,不过这里不比玉京冰天雪地,田间地头已有隐约的绿意在昭示春天很快到来。
这时候也没什么事儿,婆媳俩便打算找牙人买个丫头。
其实沈月明提过好几次,可小老太太一直拖着,什么要选种啊,要翻地啊,各种理由愣是拖到现在,就这还不情不愿呢。
“娘,买丫头不是你想的那样儿。”
韩氏瞪她,“你这高门小姐当然可以不当回事,我们小门小户的可受不起。”
沈月明知道说不通,索性也不啰嗦。
韩氏不太想跟着,犹犹豫豫的,被沈月明和红玲一左一右地架进牙行了。
沈月明不想出岔子,进去后便选了个叫梅娘的牙嫂,询问可有合适的小丫头能买。
梅娘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模样周正,说话间一直含笑,“夫人,最近北边确实来了些小姑娘,不过年龄有些小,还没来得及拾掇,您若是想看看,我这就带您去。”
沈月明想了想,这个时候,北边确实有点小乱子,加上几十年难遇的一场大雪,逃灾南下的人应该不少。
她将这话跟韩氏说了,韩氏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像是压根不信外边会这么乱。
这也很正常,浔州算是大梁的腹地,平和的年数久,韩氏只是个不识字的女人,长年守寡,平日种地做饭,最多在街头逛逛,外界的事并不关心也不清楚。
沈月明叹了口气,不想让小老太太受到太大冲击,便跟梅娘道:“你挑几个周正懂事的过来,我们在这等你吧。”
梅娘立时应下,“那请贵客稍候,也能四处逛逛,看看可有什么想买卖的。”
沈月明便让人带韩氏去喝茶,自己则是跟红玲闲逛起来。
这会儿正是牙行最忙的时候,来来往往的人进进出出,一般市集主要是交易牲畜茶叶丝绸等东西,但有些市集里的牙行,没什么是不能买卖的。
不过浔州地理位置特殊,船运发达,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什么咸鱼麻布瓷器等等,交易也不小。
沈月明眼神一亮,对啊,她可以通过牙行来赚钱啊。
谁还能有她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呢?
想到这儿,她开始积极与牙行的牙人沟通起来,妄想从中探出蛛丝马迹。
可惜牙人们能善辩,国家大事都能侃侃而谈,但真正有用的信息,全都需要自己分辨,反正他们只负责买卖,至于盈亏,都是自负。
很多人都知道,牙行里的许多东西,都是打差价,谁占了第一手消息,谁就能赚钱。
可沈月明万万没想到,她上辈子活得太久了,记忆力衰退,且刚成婚那些年,她除了一些大事,旁的小事都忘记得一塌糊涂。
真是白活一场,那时候光知道跟小老太太斗法,记恨楚星移,拼命想生孩子去了。
唉,这都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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