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感觉他嘴里没几句实话,便问道:“生丝能再便宜点吗?”
刘定立刻摇头,及各种不易,还有生丝的紧俏等等,话里话外就是叫她赶快买。
沈月明听完后,只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刘定见她扭头就走,愣了愣,赶紧追了两步,刚张口就被迎风灌了一嘴的雨水。
“夫人,梅娘说您要买生丝,咱们牙行可是浔州最齐全的了。”
沈月明听他语正经了许多,便重新站定,“那你给个老实话吧,生丝最低能给我什么价?”
两人又是一番唇枪舌剑,讨价还价。
刘定说得口干舌燥,上下打量了沈月明一番,见她年纪轻轻,没想到还懂行,颇为老练镇定。
“夫人,这样吧。”他也不想再拖下去了,想着少赚一点也行,便主动开口降价,“您要是要得多,每担生丝,我给您便宜五钱银子,这真的是最大的优惠了……”
“我已经是不赚钱了……”
沈月明心里计算着价格,得亏上辈子一个铜钱恨不得掰开花地过了苦日子,她算账能力很不错。
“不行,每担近一百斤呢,你最少得给我便宜三两银子,现在阴雨连绵的,生丝若是发霉,你亏的更多。”
刘定闻一个趔趄,差点站不稳,可看沈月明一脸镇定,他咬咬牙,“那夫人能要多少?”
沈月明反问,“你们有多少?”
刘定是真心想促成这笔买卖,干脆带着她去了放置生丝的地窖。
藏丝需燥室,地窖里明显做了处理,弄得挺干燥,且沈月明闻到了空气里淡淡的艾草和樟木的味道,不由点点头,这确实能一定程度预防霉变。
地窖里大约有七十担,堆的满满当当,全都包好了,生丝即便是在地下,但一点烛光便能看到丝质洁白,丝身柔润,光泽夺目。
沈月明细细检查后,对这批丝很满意,只是价钱很难商量。
若按照她的钱来买,刘定不会便宜,若全部拿下,刘定可以忍痛每担便宜三两银子。
最后又是一番讨价还价,你来我往,终于定了个整数,所有生丝,两千两银子。
眼看稳赚不赔的买卖,她真的很心动。
红玲在她身后扯袖子,可听到夫人还是打算以两千两全都定下后,还是忍不住咽口水。
夫人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这可是两千两银子,天哪。
沈月明和刘定谈妥后,双方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付了五百两银子的定金,在牙行签下货物保证的契书后,沈月明便赶紧回去筹钱了。
她全身上下,所有现银加起来不过一千五百两。
剩下五百两的缺,她实在没法子,就算现在找二姐姐,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总不能卖首饰,先不说她就那么点东西,可浔州这小地方,也卖不上好价钱。
沈月明最后还是把主意打到了小老太太那。
别看小老太太不显山不露水,又小气抠搜的,其实这些年手里存了不少银子。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