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玲仔细地将所有银票铺开,又端着蜡烛细细的照。
“夫人,所有银票加起来,总共一千四百八十两,碎银若干,首饰肯定不能动用,但也不能一下子把所有现银都用掉呀。”
老封君细想了想,若是一下子全用了,难免显得她很怪异。
“行,先用一个整数吧,一千两,咱们明天去牙行买生丝。”
红玲依旧大惊,“夫人,咱们买这个干什么?”
沈月明拍拍她的肩,“你放心,我肯定有用,反正这钱放着也生不出钱,倒不如拿来用,说不准我就挣着钱了呢?”
红玲战战兢兢,“那万一……”
老封君瞪了她一眼,“你别啰嗦,我心里有数,放心吧,必不会亏的。”
她的陪嫁是一千二百两,剩下的都是那么些年悄悄攒下来的。
其实跟普通人比也不少了,但跟姊妹们相比较,尤其是二姐姐,她手底下的铺面、田庄、家具样样不少,自己这点肯定是不够看。
沈月明接过镯子,有些怀念地轻抚,上辈子这对镯子最后还是卖了,如今失而复得,难免令人心喜。
翌日,依旧是雨水淋漓,薄雾未消。
用完早食,沈月明和韩氏说要出去走走,天天闷在家里难受,韩氏倒也没阻止,只叮嘱她不要乱跑,走路小心。
最近雨水太多了,租来的车里一股子霉味儿。
沈月明没诊出怀孕的时候,一点都不想吐,才诊出喜脉一天,就忍受不了这些味道了。
还是得多多赚钱,赚了钱第一件事,她要买一辆好点的马车。
到了牙行,见到熟客来,梅娘笑着相迎。
得知沈月明想买生丝,梅娘便给她介绍了一位相熟的牙人,唤作刘定。
刘定跟其他的牙人一样,能善辩,巧舌如簧,一说起买卖就唾液横飞,眉飞色舞。
“……停停停,你别跟我推销那些生意经了。”沈月明一开始听的还津津有味,可刘定这会儿还让她买丝绸,她就有些不想听了。
先不说丝绸的价格,丝绸有多娇贵她最清楚,怕碱怕晒怕汗水,手摸一下都勾丝,放置稍久不保养,一扯就破,那真是赔死了。
倘若她现在有钱,可以考虑,但她现在也没多少钱,肯定考虑不了。
相反,生丝虽然也得注意保养,但远不如丝绸这么麻烦,价格还低许多。
刘定见死活说不通,眼珠子一转,又换了口气,“夫人,生丝现在买卖也正是时候啊。”
沈月明挑了挑眉,莫非这人也知道点什么?
刘定见她神色,想到最近连绵阴雨,库里的生丝难以脱手,每日保养库藏花费不小,赶紧趁热打铁。
“夫人你也知道,咱们浔州出丝可不多,质量也不如南边的丝,你买了生丝,再往北边运,那价格可不止翻一倍呢。”
沈月明知道他故意夸张,淡淡道:“旧年生丝价格是多少?”
刘定眼珠子一转,“今年跟旧年的价格差不多,都是一两生丝二分银,一担约莫三十三两银子,湖丝一担约六十二两。”
他笑道:“这几年南边风调雨顺的,养蚕的多了,生丝自然不会涨价。”
沈月明感觉他嘴里没几句实话,便问道:“生丝能再便宜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