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就是看热闹沾喜气的街坊邻居老百姓,个个都欢天喜地。
哪怕雨水不停,也阻挡不了这种振奋。
一人捧着泥金纸书写的泥金佳报,从队伍里走出,正一叠声的跟韩氏道喜。
“老夫人,贵府楚星移老爷高中探花,这是捷报,还请老夫人过目。”
韩氏自诩见过些世面,但这样的世面还真没见过,尤其是穿着官袍的官老爷都来了,她心里一阵慌乱,不由自主地往屋里看。
看到沈月明出来,她眼睛猛地一亮,“月明,你快来,星儿考上了。”
沈月明见小老太太是真高兴,便也将心里那点担忧甩在脑后,笑着走了出来,努力表现出惊喜。
接下来就是一段长时间的寒暄。
拿出银两先谢过报喜人,请人进屋坐下喝茶,接着就是跟县老爷寒暄,因着家里只有妇孺,所以县衙会有人来帮忙设宴。
沈月明拉着小老太太在官老爷面前道谢,又给衙役们发喜钱。
县老爷忙将韩氏给扶起来了。
“不敢当不敢当,老夫人,咱们浔州有些年没人进过殿试了,星移小小年纪,竟一甲及第,登了黄榜,骑马游街,琼林赴宴,前程远大,远非我等能比啊,老夫人养了个好儿子,劳苦功高。”
沈月明见韩氏高兴的净跟着笑了,自然的接过话头,当然是谦虚应对,不管如何,家乡的父母官,可不能得罪。
韩氏亦步亦趋跟着儿媳妇,努力确保不失礼,但眼神还是忍不住落在沈月明身上。
虽说这个儿媳妇娇娇弱弱,又有傲气,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但有些时候,不得不服。
难怪都想着高娶呢,确实有些说头。
她这番落落大方地待客,口中说些文绉绉的话,县老爷都满意地捋胡子,满脸堆笑,还真给自家长脸。
得亏儿子没听自己的,要真娶个农家女回来,今儿还不定乱成什么样儿,那得多丢人。
她这辈子不好别的,就怕丢脸,怕给地下的老头子丢脸。
沈月明请县老爷上座,又将富户乡绅请进来。
“家中寒微,只有些清茶,还望诸位老爷莫怪。”
一堆人嘴里说着不怪,脸上笑吟吟的,然后便也一一落座了。
有了县衙跟街坊邻居的帮忙,宴席很快就设好了,不过,也早就过了午时。
沈月明和小老太太在席上,笑的脸都要僵了,本打算以有身孕退席,忽然听到县老爷说起最近的大雨。
“……南边涝灾淹了好些地方,咱们浔州这边江面还算平缓,下面可就惨了,有的地方河堤都冲垮了,淹死了不少人……”
韩氏听的满脸不忍,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
沈月明听在耳中,觉得自己有些残忍,明明应该去救的,可她整日想着从中赚钱。
转念一想,谁会听她一个女人的话?
就连楚星移她都阻止不了,如何能阻止万千人都挡不住的天灾?怕是一张口就被当怪物弄死了,最后还要说是她咒的。
顿觉索然无味,沈月明捂着肚子,还是提前离了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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