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定自然是连连道谢,语上也更加尊敬。
他确实有些看走眼了,今日这位夫人,眼神锐利,阅历丰厚,带着长者般的沉稳,和她的外表极为不符。
韩氏见客人走了,正想上前问问,可别真把六百两打水漂了。
“娘,我今儿中午要吃鸡。”沈月明一反常态,兴冲冲的跑过来,圆溜溜的杏眼写满振奋,“还要鸡汤炖蛋。”
她觉得好饿,好像之前损失的食欲,现在全回来了。
韩氏看她挺着肚子,吓得一把扯住,“你注意点,哎哟,都要做娘的人了……”
沈月明确实太开心了,一边吃炖蛋,一边跟小老太太说这批丝的事儿。
韩氏还是半信半疑,“就这么一进一出的,什么也不用干,能赚五百两?”
红倚咬着半个蛋,赶忙道:“老夫人,可没你说的那么轻松呢,我跟红玲姐姐每天只要有空就得在厢房里照看,石灰换了不知多少次,天天熏得眼睛疼,可麻烦了。”
她难得说这么多话。
养了这么些日子,吃好喝好的,白了些,也匀称了,连个子都窜了一节。
红玲帮她挽了挽碎发,笑道:“放心吧,夫人不会亏待你的。”
“那也很划算啊,可比种地赚多了。”韩氏喃喃道:“那你怎么还不卖?”
沈月明吃了三个炖蛋,一碗鸡汤,一碗鸡汤面,五脏庙都熨帖了。
“现在南边的丝等于是断了,想等新一批的丝出来,怎么也得到下半年,我这批丝,紧俏的很。”
韩氏知道自己的钱还能回来,心也放在了肚子里,又开始操心别的。
“眼看你肚子都开始鼓起来了,也不知道星儿什么时候回来,这孩子,真让人操心。”
沈月明也不太记得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反正他会回来就行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顶着探花郎的名头,前途现在还是一片光亮呢。
已是五月下旬,天儿虽然还时不时下雨,但太阳也能时不时瞧见,温度总算是上来了。
田地里的东西,无论是秧苗还是瓜苗,全都疯了般地往上窜,仿佛在弥补前阵子的损失。
韩氏一下子就忙开了,除草浇水施肥,还要照应上百亩的稻子,就没停下来的时候。
沈月明看她忙得像陀螺,只觉亲切得很。
上辈子小老太太也是这样,还说闲不下来,每天不看看庄稼,心里就不舒坦。
后来她也开始栽花种果,渐渐明白小老太太说得对,黑黝黝的土地和绿油油的禾苗,就是最好的情感寄托。
熟悉又猛烈的饥饿感,使得沈月明心慌意乱,眼前都有点发黑。
“好饿。”
她快步走到厨房,被香气刺激的口水直流,见水缸上飘着黄瓜,赶紧捞了一根,抬手就啃。
“哎哎哎,这个凉。”韩氏丢了锅铲,赶紧上去阻止,“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呢?瓜果都凉得很,你现在少吃。”
沈月明也不知道怎么了,上辈子没这样,最近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好饿,娘,我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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