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听的很认真。
刘定卖了个关子,眼里闪着光。
“至于谁会来买,这就是牙行的事儿了,天底下,哪有牙行卖不出去的东西呢,夫人,您说是吧?”
沈月明听他半真半假,又好似万分真诚的话,若不是她知道,差点就被他忽悠住了。
雨水不断,河道溃败,别说桑叶不足,桑树都死了不少,有些百姓温饱都成问题,哪还有养蚕的精力,说什么等桑叶发起来,简直胡说八道。
“听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就是不知道我能赚多少啊?”
刘定见她终于接话,顿时来了精神。
“夫人,我最近接触了一个客人,他恰好需要不少生丝,我跟您是什么关系?都熟人了,这种好事儿,我能让给外人?必须立刻来找夫人您啊……”
他竖起手指,比了个二,又比了个五。
还装得紧张兮兮,神秘无比道:“夫人,短短数月,您净赚了这么多,那真是太划算了,您做生意这么厉害,以后可得带带弟弟我啊……”
沈月明静静的看着他。
她觉得好笑,是不是因为她是后宅里的女人,所以就能这样明目张胆的诓骗?
显得她好像是个大傻子。
难怪都说车船脚店牙,无罪也该杀。
她没戳穿,装着有点气愤的样子,“我忙活几个月,天天跟看宝贝似的养着,就差跟丝住一起,你现在告诉我就赚五百两?”
刘定连忙道:“夫人,五百两真不少了,这才几个月呢,一般的商户都挣不了这么多。”
他又赶忙表示,“弟弟我一分没拿,就纯粹给夫人您带个话儿,这事儿我也就跑跑腿。”
沈月明撇嘴,也跟他打哈哈,“那你把客人带来,让他看看我这丝保养的如何,五百两,他还真好意思张口?”
刘定又好说歹说,利弊分析了一大通,愣是没说动。
“来,口渴了吧?喝杯茶。”沈月明老神在在的示意他坐,才慢悠悠道:“你老实说,这个客人,不会是你自己吧?”
刘定一口茶给喷了出去,吓得连连摆手。
“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牙行的人哪能私下做这种交易?我也有自己的原则的。”
沈月明点点头,“那就是牙行想买我的丝?”
刘定哑口无,不过奸商就是奸商,压根不在意这点小事,笑道:“夫人这是哪里的话,牙行也不会这样的。”
语调明显不如之前自信。
沈月明心里有谱了,这些天隐约的忐忑,霎时烟消云散。
她买这么多丝,也就牙行最清楚,如此心急,看来这些丝确实能赚不少。
“我打算留着,你回去吧。”沈月明端茶,又道:“放心,我要是想卖这丝,还是找你。”
刘定眼睛一亮,豁然开朗。
他本也就想赚个酒钱,结果任是三寸不烂之舌说破天,人家也根本不上当,还给戳穿漏了底。
他起身恭恭敬敬地鞠了一礼,“小子今日莽撞,让夫人见笑了,那小子不敢再打扰,可就回去等夫人的好信了。”
沈月明笑吟吟的,“去吧,互通有无,我不会亏待你。”
刘定自然是连连道谢,语上也更加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