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沈月明心绪翻涌,理之所至,便抬手给他理了理衣襟,柔声道:“你也是。”
婆媳俩看着楚星移的马车远去,相顾无地回了屋。
“星儿他娘。”
婆媳俩回头,就看到老孙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只野兔。
韩氏有些不自在地打招呼,“老孙来了,这兔子挺肥的。”
沈月明眼尖得很,看出韩氏的别扭,扶着腰打了个招呼,就回去睡回笼觉了。
等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红玲坐在窗下给孩子绣虎头帽呢,见她醒了,赶忙伺候梳洗。
红倚听到动静,也端了吃食进来,如今她也渐渐习惯了楚家的日子。
沈月明吃着早食,还是觉得困倦,但也不敢睡的太多,上辈子她遭过罪,知道怎么让自己舒服。
她想着给自己找点事儿。
“今儿去买马车吧,家里那辆太窄小,还是得要个宽大些的。”
她始终是要进玉京,再租马车赶路,她可不想干了。
上辈子因为一辆破马车,闹来闹去,弄得满心委屈,直到现在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红玲笑着点头,“夫人早就想着这天,可算是能买了。”
马车是大件儿,当然有专门的集市,有时候街面上也有人牵着好马卖,不过这都可遇不可求。
沈月明如今有了银子,也不想多费事儿,便干脆去找刘定。
刘定得知后,八方打听,当即便寻到了卖主。
“马匹是三十两银子,这可是壮年的好马。”他笑道:“马车的话就差了点,十六两银子,木料主要是榆木跟青檀,但保养得不错,而且符合夫人想要的宽大。”
沈月明看后,觉得很满意,当即便掏钱买下。
刘定也很够意思,这次也没有收中间费,只说自己没出什么力。
沈月明很高兴,又请了刘定去一边,摸了摸肚子,斟酌道:“我想买些田地作为祭田,公公的坟茔在浔州北山那边,我记得那边不少田地来着,就想问问,你手里可有?”
刘定在牙行待了多年,当然明白她的话,先是恭喜了几句。
俨然称呼都变了,以前叫楚举子,现在叫楚大人,十分乖觉。
“楚家自楚大人这一代,确实门楣光耀,华彩满堂,祖茔肯定是要大修的,我手里确实有些田产,不过暂时没有北山那边的,我可以问问其他相熟的,夫人急着要吗?”
沈月明当然不急,只道:“那就劳累你了,今后但凡有北山的,你先给我留着。”
刘定顿时眉开眼笑,稳定持续的客户,可比只做一桩生意的客户要难得。
“夫人放心,我记下了。”
也越发真诚。
“夫人,最近我听到些风声,有几个大商囤积了黄豆,您要不要买些?”
沈月明犹豫着摇头,她不记得这时候闹过粮荒,想来这些黄豆有别的用处,她那点银子就不掺和了。
回家的路上,专程雇了个车夫。
宽敞明亮的马车,虽然有些陈旧,但如刘定所,保养得不错。
回去再上些桐油,换掉旧皮革跟马鞍,还跟新的一样了。
至于为什么买别人用过的,一是为了照顾小老太太的心情,二是能省一些算一些。
反正最后也全被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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