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并而来的,还有父亲的信,信里也就是些场面话,叫她保重身体,早日给楚家诞下长孙。
许是一直没得到回信,年前这段日子,楚星移竟然陆陆续续的又来了五封信。
韩氏一看这么多信,得知儿子又没啥事儿,现在都懒得听,直接逗孙女去了。
沈月明也有些诧异他怎么如此话多。
上辈子没这样啊?
按照日期开始拆,第一封信都是表达喜悦的。
初为人父,有点语无伦次,字迹龙飞凤舞,可见心情有多畅快。
第二封信,就频繁的提及玉京的大雪纷飞。
他有些不习惯,尤其是一个人在京孤单苦寂,天寒地冻,很想念家人,想见见刚出世的孩子。
第三封信,就开始诉苦了。
玉京雪大如席,能盖到小腿,每日早朝行路难,话语间隐隐有些埋怨,为什么不给他多回信,且每次就寥寥数语。
信的末尾,还让她将不懂的,不拘诗词歌赋,都写出来,他会一一解答,并盛赞她好学的态度。
沈月明不由撇嘴,回想自己也就假模假式的请教了两三次,他还当真了,谁要跟他谈什么诗词歌赋。
她还要带孩子呢,望安可是她的心肝肉。
第四封信,就更直接了,絮絮叨叨一大堆,最后实在忍不住,写的文绉绉。
“吾妻月明,皎皎明月,京中苦寒,唯有飞鸿以解乡愁,何故久不回信?”
沈月明看的直眨眼。
她真不知探花郎这是怎么了,完全变了个人。
第五封信,探花郎大概是磨得服气了,已然平和,话语间都是对孩子和对家人团圆的期盼。
“盼皎皎回信以解忧思,若能画得望安吾女之丹青,让为夫一解相思,不胜感激。”
一番为父的衷肠,爱女如痴,的确打动人。
但这还真是为难了,沈月明对丹青一点不通,她完全不会画画。
既然探花郎如此担忧家里人,且这般热情,她再不回信,还真有些过分。
沈月明便研墨,准备回信。
寥寥数语就道尽了家中琐事,她都觉得有些短,又把自己这段时间看话本子的感想写了些。
最后实在没话说,便假意安慰他,说等开春天儿暖和了,就出发去玉京,一家团圆。
薄薄的一张纸,和探花郎厚厚的一沓比起来,简直不能比。
沈月明都有些不好意思。
恰好这时,坐在她怀里流着口水的望安眼疾手快,手伸进了墨水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舞足蹈,到处乱拍。
屋中一时大乱,等沈月明和红玲几人收拾好,大家都很是狼狈。
沈月明捏着一沓全是望安胖乎乎小爪子的纸张,望着胖乎乎的可爱女儿,哈哈大笑起来。
“娘的小福星,你都会画画了,真厉害。”
她将这件趣事写进信里,又把沾了望安胖爪子的纸塞进信封里,掂量下厚度,很是满意,一并给寄了出去。
虽说这个年没有楚星移,但因为望安,也很是热闹。
正月里,韩氏开始在饭桌上提及要去玉京的话。
沈月明自然是应下,但一扭头,就看到心莲埋着头扒饭,一不发。
她思及韩老大对心莲的态度,就私下把她叫到了房里,想跟她谈谈以后。
还没开口呢,心莲就哭了。
“表嫂,你带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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