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万万想不到还有这好事,竟然能落在她头上?
她不过是装着敷衍而已。
想来,还是探花郎的面子大,自己稍加转变,给点辅助,就能增益不少。
今后必得好好敷衍,为老封君之路打下坚实的基础,真是再好不过了。
拿到钥匙后,沈月明向父母道谢。
夫人抿唇笑了起来,眼里闪过无所谓。
等两人进了房,才小声道:“你住进去也好,好歹是自家人,你大伯那一家子,跟母猪一样地生,住进去还不知会不会变成另一个猪窝。”
沈月明对大伯家也是十分佩服,从上到下都很能生,家里都塞不下,整天嚷嚷着买房,或是叫其他房让位置。
不过夫人说这话,除了嫌恶,也有对自己无子的不甘吧。
眼看时辰不早了,沈月明便起身告辞。
夫人玉指纤纤捂着哈欠,“你不去看看你姨娘?”
沈月明沉默着摇头。
出了沈家,沈月明松开红玲的手,快步上车坐好,疲惫感瞬间袭来。
哪怕做了这么多年老封君,经历过种种,可对沈家,她依旧有着不自觉的警惕。
红玲拿着钥匙,好奇道:“老爷夫人这次是怎么了?”
沈月明笑了,“管他是怎么呢,反正给我住,那就住吧。”
又不要钱。
回去的路上,顺便买了个浴桶,还有洗澡用的各种东西,不管如何,澡一定得好好洗,觉一定要好好睡。
小老太太也才吃完,想孙女想的不得了,一见她们回来,赶紧把孙女抱走了。
望安困得直揉眼睛。
沈月明倒是没睡,而是磨墨给刘定写信。
来了玉京,处处都要用钱,不能坐吃山空。
她把信给了巷子口的小童,又给了一把铜子儿和捎信钱,嘱咐送到南下的商队去。
一抬头,探花郎回来了。
楚星移下了马车,给车夫钱,转身就看到沈月明。
“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沈月明有些诧异。
楚星移笑道:“今儿无事,怕你们不习惯,就早些回来了,望安呢?”
沈月明摇摇头,“家中事自有我跟娘张罗,你忙你自己的就行。”
晚食吃完,楚星移带着一家人出门逛逛。
小老太太跟望安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夜晚,都高兴极了,望安更是开心,笑个不停。
沈月明在后面看着,情不自禁弯唇。
“今儿母亲问我,望安这名字可有什么含义,你还没回答我呢?”
楚星移有些不好意思。
“我翻了很多的书,有太多太多的美好想倾注在这短短几个字里,我写了很多名字,个个都好,但最后我想给孩子的,只有平安。”
虽然不意外,但沈月明还是惊讶。
她怔怔看着楚星移,有些张不开嘴,其实上辈子,他对望安也尽了父亲的责任。
他很疼这个女儿,倾注不少心血。
若是知道望安后来病死,他肯定也很难过自责。
忽然又有点生气,这个死鬼,这辈子可别连累望安。
沈月明又感慨,她上辈子怎么就没想问问望安名字的由来呢,还以为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名字。
“挺好的。”
她说。
夜里,望安被小老太太抱去了,上了榻,夫妻俩也靠在一起,说了几句话,气氛就变了。
久别胜新婚。
虽说还有些生疏,但汗水交黏之时,这点隔阂也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