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夫人忽然睁开眼,“你去库房里寻些好点料子,派人送去,就说我拿给孩子做衣裳。”
青雀诧异道:“夫人,怎么忽然对四姑娘看重了?”
夫人轻笑起来,“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跟探花郎感情好,我才能放心的对他们好,若她蠢笨,放着探花郎不好好巴结,将来探花郎真发达了,我也未必能得到多少好处,又何必在她身上花心思。”
如今人往高处走,意气风发,家宅安宁,探花郎比起几年前,丰神俊逸了许多。
“幸好,她比她那个娘聪明,也算她走运,嫁对了人。”
青雀恍然般点头,“我看四姑娘的婆婆虽是乡下人,但气度谈吐都不错,想来养出探花郎这样的儿子,也不稀奇。”
夫人闻,重新阖眸。
若非如此,她才懒得理呢。
沈府外,夫妻俩上了马车,沈月明闻着楚星移身上的酒味儿,忍不住捂鼻子。
小老太太更是直接,抱着望安去了小马车上。
楚星移今儿被岳父灌了好几杯,头脑有些昏沉,嘴里黏黏糊糊地念着什么诗句。
沈月明听不太清,但观他今日行,似乎也很拘束,面对父亲时恭敬,面对母亲时更是一板一眼。
她蓦地想起上辈子,探花郎其实不太喜欢来沈家,可能这里头发生了什么事儿。
“你在我家那段时日,有没有受过什么委屈?”
饮了酒,楚星移眼尾泛红,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少有的迷蒙。
“委屈?”
他笑了声,往她身上靠,“比起你生子奶孩子的辛苦,我那点委屈算得了什么呢?”
马车摇晃了下,沈月明立刻伸手,将要倒的楚星移按在自己肩上。
她扭头望向窗外,人烟阜盛,市井繁华,人人都在为生活奔波,谁不会受委屈呢?
红尘俗世,大家都在努力吞咽着委屈。
回到家,若不是李深过来帮忙,还真不好把醉酒的楚星移弄进去。
“李大哥,今儿真是多谢你了。”沈月明端了杯水,递给李深。
她其实很想跟李深说说话,可又怕惹人误会,也只能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候,笑着颔首。
李深摆手,“无碍的,弟妹,有什么事儿一定叫我,我跟云天兄是兄弟。”
沈月明笑道:“夫君有你这个兄弟,是他的福气。”
李深惊讶地看着她,哈哈大笑,“我不过一个庶吉士,大家都说我跟探花郎做朋友,是我的福气呢。”
沈月明知道这话很唐突,可实在不知如何诉说心中的感谢,又道:“李大哥,嫂子什么时候来?”
“应该在路上了。”李深朝门口走去,“弟妹,照顾好云天兄。”
沈月明送他出去,恍惚间,好像看到当年那个不顾所有人异样眼光,毅然决然走到她面前,将一包银子塞到她怀里的人。
然后坚定地跟她说,探花郎是个好官儿。
此时红玲进来禀报,“青雀刚才来了,留下几匹缎子,说是夫人送给小姐做衣裳的。”
沈月明轻笑,“既然送来了,那就收下吧。”
红玲很不解,这可不像夫人的作风。
“她这是要做什么呢?”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