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就有些阴沉的天,这会儿更是发暗,空气里隐隐有土腥气,像是要落雨了。
看着红倚离开,沈月明心里还是忧愁,一刻都坐不下来,在厅里来回转悠。
望安被韩氏抱在怀里,目光跟着娘,脑袋左右晃。
韩氏看的十分不解,“你坐下吧,晃得我头好晕。”
沈月明只得坐下。
岂料屁股还没沾着凳子,就听到一声闷雷轰隆响,霎那间,闷雷轰然炸响,大地都为之一颤。
望安吓得小身子一抖,立刻瘪着嘴哭了起来。
沈月明和韩氏面面相觑。
这下子两个人都坐不住了。
韩氏探出头看,只见狂风呼啸,院子长廊上的葡萄和紫藤花在风中凌乱摇摆,漫天黄沙迷人眼。
“要下大雨了。”她担忧道:“也不知星儿能不能赶回来。”
沈月明心中担忧,望安和同僚,楚星移会选哪个?
她实在站不住,急得提着裙摆就要出去。
韩氏一把拉住她,“你要干什么?打雷呢,不要乱跑。”
沈月明面色焦虑,“我不放心,我去接夫君。”
不过一瞬,豆大的雨滴就落了下来,顷刻间,干燥的地面就汇聚了积水,黄泥被搅成了黄汤,檐下的流水迅速成线,雨幕遮蔽了所有视线。
韩氏说什么也不许她出去。
望安还哇哇哭着,嘴里一直喊娘。
两人争执间,听到有人在拍门。
沈月明赶紧去开门,正好瞧见淋成落汤鸡的探花郎,一脸急色。
他一连串地发问,“望安怎么样了?可好些了?请大夫了吗?”
沈月明愣愣地看着他。
楚星移抹了脸上的水,焦急地拉着沈月明往正屋去,见母亲跟孩子好端端的,顿时长舒一口气。
“不是说望安生病了吗?”
韩氏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哪有盼着孩子生病的,你是不是她爹?我们望安从小到大壮实着呢。”
沈月明反应过来,打断楚星移即将出口的疑问,将他往卧房拉。
“娘,我先给夫君换衣裳。”
“你先什么都别问。”老封君也不知该怎么解释,情急之下,只能捂住心口,一脸痛苦。
“刚才那会儿,我心口忽然好疼,疼的像是有针扎,心慌意乱,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事儿要发生,我很害怕……”
楚星移脱下湿透的衣裳,软了语调,“现在还疼吗?还是去瞧大夫吧,这样放心。”
“你放心,等雨停了我就看大夫。”沈月明点头,可怜巴巴的,“不过你一回来,我就感觉好多了,心也落到了实处,刚才那会子心慌,现在也不慌了,夫君,今儿你可别再出去了。”
楚星移见她杏眼含春,眼底全是自己的倒影,他偏过头,低哑道:“不出去了。”
沈月明看他莫名红了耳根,有些不解,但总算松了口气。
没记错的话,这会儿就是事发了。
探花郎与同僚在酒楼饮酒,撞见驸马同人妇幽会,公主提刀冲杀过来,和驸马打成一团,公主还大着肚子呢,杀了人妇,成型的胎儿也流掉了。
其实,这件事,真的与探花郎无关。
但偏偏这件事不仅仅只是公主驸马的事,权贵掺杂其中,就意味着一定能牵扯朝堂
而驸马属于杨阁老一派,公主自然是太后一派,至于那个被杀的人妇,是皇孙一派。
个个来头都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