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无奈。
眼看李深因他入狱,心里的愧疚快要淹没他,好不容易找到能见皇孙的路子,谁知道会掉进一个更大的坑里。
他已经入局,甚至在他欢天喜地以为自己鲤跃龙门的时候,就逃不掉了。
就算今天用不上他,假以时日,只要能用到他的时候,他就必定是皇孙一派的人。
这话他无法说,尤其是妻子也知道这里面的危险。
“月明?”楚星移抬手,想把她掰过来。
沈月明心里这时候正窝火呢,一把拍开他的手,掀起薄毯子,起身趿鞋,径直出了卧房。
走到一半,她又转头,一把将薄毯子抱起来。
凉风幽幽,她勉强冷静了两分,也知道这一切不由楚星移决定。
但她心里还是很气。
她是读书不多,可她也不是傻子,她是他的妻子,是并肩同行的妻子啊。
这些事说出口真就那么难吗?
她不配吗?
这辈子,她沈月明还有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混蛋。
他凭什么?
楚星移起身去追,却也只能眼睁睁看沈月明进了望安的房间,里头还有红玲,他不方便进去。
他等了半天也不见开门,只能悻悻地回了房。
红玲正抱着望安睡得正香呢。
“夫人,你怎么了?”
望安闻到娘亲的味道,咕噜咕噜地滚到娘的怀里,吧唧了两下嘴巴,继续睡了。
沈月明亲亲女儿圆嘟嘟的小脸,心里总算安定下来。
宝贝女儿还在,这辈子不算亏。
她小声道:“没事,睡吧。”
怎么可能没事。
连韩氏都察觉到夫妻俩的不对劲,尤其是,她早上还看到沈月明从望安的房里出来。
她把红玲叫到面前,努努嘴,“怎么了?”
红玲摇头,一脸茫然,“老夫人,我也不知道啊。”
韩氏啧了声,也没当回事,小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的,等着就好了。
谁料,沈月明从这日后,就一直住在望安的房里。
每天还早出晚归,跟刘定打理铺子。
楚星移也想缓和夫妻之间的关系,他实在没料到,沈月明的反应会如此大,竟是理都不理他了。
“月明,这个是我一早买的糖果子,你吃。”
沈月明面无表情,把糖果子拨到一边,喝自己的粥。
韩氏还有红玲红倚都愣住了,大家面面相觑,话都不敢说,个个埋着头喝粥。
韩氏也问过儿子了,偏什么都问不出来。
她气的摆手,“你们爱咋样咋样,我不管了。”
这气氛,李深跟赵慧自然都看出来了。
沈月明对赵慧就一句话,“慧姐姐,这是我跟他的事儿,我实在气不过,心里烦,但我不想跟人说。”
赵慧跟李深把这话说了,李深赶紧去找楚星移。
楚星移没瞒着,一五一十的说了。
得知原委后,李深连连叹气,“我连累你们夫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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