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闻,久久不语。
她活了两辈子,当然早就知道这个道理,潜意识里,也明白自己压根没有选择的余地,探花郎之于她,就是那个祖坟冒青烟的“将军”。
或许这就是她重活一世,也从没真正想过跟探花郎分开的缘故。
说到底,人就不能比较,一比较,探花郎都算是拔尖儿的了。
欢欢喜喜地吃过席面,望安就要抓周了。
沈月明思来想去的,主动拉着楚星移站在那支笔的面前。
她温柔呼唤着女儿,“望安,来这边,来娘这儿……”
望安这小胖丫头不负众望,穿着红肚兜,头顶的小揪揪晃啊晃,两条胖腿飞快倒腾,扑过去一把抓住了她爹常用的笔。
大家都欢呼起来。
楚星移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抱起望安,当着大家的面,实在忍不住亲了一下。
“乖女儿,你真是乖孩子……”
望安喜欢热闹,人小可心眼不小,甜滋滋的叫了声爹,然后还贴了下脸。
楚星移差点要高兴的晕过去,一张脸通红,少见的兴奋。
大家正热闹的时候,青雀过来了,是夫人让她来给孩子满月送礼。
全套的头尾礼,有些衣裳上面还绣有“卍”字纹路,还有走起来哒哒响的学步车,长命锁,银手镯,银脚铃等。
并一篮子红鸡蛋,一篮子面条,红糖酒酿,和一些滋补食材。
还有一百两银票。
可见十分用心了。
沈月明心里很惊讶,上辈子她专程让红玲去说孩子周岁礼的事儿,结果夫人压根没搭理。
所以这辈子她没通知其他人,就打算自家庆祝。
“多谢母亲,劳她挂念。”老封君熟练地寒暄,“最近实在事多,过两天我带着望安回去谢谢母亲。”
青雀也照例跟着寒暄,喝下两杯薄酒后,任务完成,便起身告辞了。
望安太小,嘻嘻哈哈的大叫,没多久就犯困。
崔融看妹妹困了,也喊着要睡觉。
赵慧便给他布置一个任务,就是哄妹妹睡觉,崔融乐颠颠的去了。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午后。
没了生死威胁,又相互交心,大家都吃的十分尽兴。
午睡时分,韩氏看着夫妻俩进了屋,喜滋滋地扭头去看胖孙女。
沈月明洗漱后,坐在软榻上,看楚星移脱衣裳擦洗,喝了酒又高兴,难免身上沾味儿。
她心想,他现在倒是乖觉。
“上次是我的错。”楚星移收拾好,忽然开口道歉,“月明,不是我不想跟你说,是我实在不知如何开口,我一直以为,这个探花郎,是凭真本事得来的……”
这话,沈月明两辈子了,还是第一次听,难怪他不肯说呢,都已经陷入自我怀疑了。
心里有些惊讶,但也理解。
可她从没怀疑过探花郎的真本事。
“探花郎。”沈月明坐直了身体,郑重道:“这就是你凭本事得来的,若你没本事,写的不堪入目,皇孙也压根不会选中你,不是吗?”
楚星移一直低垂的眸子,忽然睁开,惊讶的看着她,良久的立在窗前,默默无。
沈月明知道他在想什么。
“若是真个个都凭本事,谁知道状元花落谁家?”她愤愤道:“可见这科举里头门道极多,皇孙拉拢你,那状元榜眼不一样是在被拉拢?官场本就如此,你实在无需自责。”
楚星移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