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移眨了眨眼。
沈月明又叹气,“现在人人都知道你是皇孙一派,这不会有危险吧?”
楚星移关好窗屉,“伴君如伴虎,哪怕是今天,官场不还是人人自危?好在我还只是个编修,没什么大碍。”
这倒是,沈月明点头。
且皇孙还没得到想要的,太后也寸步不让,就现在这个状况,还有的吵呢。
她忧心忡忡,忍不住提醒。
“既然知道皇孙心机深沉,那咱们也该机警些了,不管如何,保命要紧。”
“这是自然。”楚星移犹豫着,还是顺从的答应了,“咱们还要为望安打算呢。”
沈月明一双杏眼直勾勾的盯着他,像是第一次见他。
这算大变化吗?
上辈子的楚星移可说不出这种话,而且,他对皇孙的忠心,也比现在多多了。
楚星移被她看得莫名,不自在的低头,“我身上有东西?”
沈月明摇头。
怎么忽然好像又变得秀色可餐了呢,真是的。
秋风飒爽,夏日里新挂的驱蚊铜球还未摘,摇晃个不停,青纱帐如水漾开,木头床也咯吱的响。
沈月明松开咬在口中的肩膀,忍着溢出喉咙的声音,软软道:“是时候搬家了,实在太不方便,你听听这动静……”
她鼓着嘴抱怨的模样太娇,偏偏泛着粉,格外绮丽夺目。
楚星移忍不住垂首吻住她的唇。
沈月明瞪他,杏眼圆溜溜的,氤氲着水色,又渐渐朦胧,像含了一团烟雾,撩人又缠人。
夫妻俩和好,大家都心照不宣。
在刘定日日的哀嚎哭穷中,朝廷终于传来最大的震动。
杨阁老病重不治,驾鹤西去了。
沈月明遗憾的同时,当真是长舒了一口气,但不敢表现出来,只急急忙忙让刘定挂牌子,准备大干一场。
再不把钱赚回来,小老太太都要用眼睛吃了她。
听说是太后让三家坐下来聊聊,但具体聊了什么,没人知道。
据翰林院里的人隐约说是,皇孙一派退让一步,将所有罪责揽在死去的林家女身上,说是她勾引驸马,祸乱朝纲,驸马留了一条命,被强制剃度出家,太后不想死去的公主还要背着毒妇的名头,隐忍默许。
当然,皇孙是以退为进,他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登基大典。
沈月明觉得,杨阁老是心力耗尽而死,各方势力贪婪,相互倾轧,他已经年迈,真的兜不住了。
楚星移也这么觉得。
“杨阁老这一生,尽心尽力,如今他这一走,还有谁能压得住乱象?”
沈月明的注意力还在那个死去女子身上。
“她真是林家女吗?”
太后舍不得公主背着毒妇的名头,那林家呢?
楚星移思索一阵道:“我听皇孙说过,这个表姐是庶出,生母青楼出身,并不受宠。”
他也有些唏嘘。
沈月明面色凝滞,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忍不住想,那个女子死时,会猜到死后落得如此下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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