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移走过来,接过贵重的项圈,轻轻摇头。
“杨阁老毕竟不是一般人,这样做,是不是不妥?”
“有什么不妥?”沈月明很现实,“别人都能卖,我怎么不能卖?再说了,这是我应得的呀,我没偷没抢的……”
楚星移听出她不高兴了,连忙道歉,“好月明,我错了。”
沈月明瞟了他一眼,读书人就是这样,总是清高的很,生怕沾了铜臭味。
“这几天,朝廷里没人说什么吧?还吵吗?”
楚星移摇摇头,“应该是没了,估计也安静不了多久,毕竟紧随其后的,就是皇孙的登基大典。”
沈月明看他眉头蹙起,忍不住在一边上眼药。
“这次你也看到了,皇孙这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你可千万当心些。”
别又被利用个彻底。
楚星移揽着她的肩,笑了起来。
“我晓得,不过我就一个七品编修,皇孙想用,可还得等呢。”
沈月明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笑了,但心里始终隐隐不安。
她并不太清楚,害死楚星移的,具体是为什么。
上辈子稀里糊涂的看着他死,又稀里糊涂的平反,也稀里糊涂地借着他的荫庇,成了老封君。
一切就好像出皮影戏,和她上辈子一样,隔着帘子,看着热热闹闹,其实稀里糊涂。
上辈子,她并不是不想去深究。
只是生活将她磋磨得胆小怕事,面对难辨好坏的外人,只能警惕着接受,她只想让家人安康,只敢顺水推舟。
她压根不敢推开那道帘子。
三天时间,没日没夜的,连红玲红倚都去帮忙,个个满手水泡,嗓子嘶哑,麻布总算卖了一大半儿。
沈月明叫来刘定,无情地提醒他。
“该快些了,多找些人手,把场子张罗大,赶紧把最后的麻布全都卖掉。”
刘定真是舍不得这门生意。
“就不能再等等吗?肯定还会再涨……”
“糊涂。”沈月明瞪他,“你也是做生意的,怎能短视?一旦外头的麻布进来,咱们还能有这个好价儿吗?”
刘定顿时清醒。
沈月明还有自己的要紧事儿。
搬家。
搬完家,她还得回家一趟,夫人送的礼,她还没还礼呢。
趁着天儿还没下雪,沈月明张罗着,一次性把东西全都搬到了城南。
是个两进的宅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最主要的,是不用花钱。
赵慧也跟着帮忙,很是不舍。
沈月明抱着望安,笑道:“时常来坐坐,反正也不远嘛。”
赵慧自然应下,眼看天色不早,她就带着崔融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李深的小驴车先回来,她刚招呼,就看到楚星移也回来了。
“你怎么来这了?”
问得楚星移丈二摸不着头脑,“嫂子,我回家呀。”
“回家?”赵慧惊讶,“搬都搬完了,你回哪门子家?”
李深忍不住爆笑。
阿黄也伸着舌头,开心地朝楚星移蹦跶着汪汪叫。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