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笑着摇头,把她抱了回来,捏捏她的鼻子。
“我的傻女儿哎,你都三岁了,还笨笨的。”
望安很不高兴,“我不笨。”
她挣扎着下地,噘嘴跺脚,双手环抱,一脸气鼓鼓的样子。
“哼,我不想理你了。”
沈月明看她跑走,头上的小辫子一甩一甩的,可爱极了,无奈笑道:“小丫头还生我气了。”
“怎么了?”楚星移恰好回来,难得满面红光,“望安生谁的气呢?”
他身后,转出来一个人,高鼻深目,潇洒倜傥。
李深爽朗大笑,“弟妹,好久不见呐。”
沈月明都呆住了,随即狂喜,“李大哥,你们来了?慧姐姐人呢?”
“在街上呢。”李深笑道:“我们这一路可真是不容易,好不容易到了你这,一清点,才发现上门的礼都没有,我脸皮厚些,就空着手先来了。”
“怎么如此客气?太多礼了。”沈月明连忙叫了红玲红倚,“你们快去街上看看,叫慧姐姐别买东西。”
“礼多人不怪嘛。”李深笑呵呵的跟着楚星移往里走。
楚星移也是显见的高兴,好友重逢,心里自然舒畅。
“你到任还有几天时间,在我这休息两日吧,我带你好好走走,提前了解这边的情况,我还有许多想法,就等你来了一起实施呢。”
李深点头,“我听闻你要建码头?”
“嗯,没错。”楚星移请李深坐下,“这边的港口,真是天然的避风港,不建码头简直浪费,也是给那些靠海吃海的人一点活路。”
“那太后批复了吗?”李深问道:“我出发的时候,听说皇上病了,你可有给他上奏折?”
楚星移叹了口气,“去了两封信,一封奏折,暂时没有回音,皇上如今年岁渐长,也该亲政了。”
话是这么说,但亲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杨家跟孙家多年来密不可分,霸占朝堂,太后也积威犹重。
这股势力,很难轻易插进去。
“说什么呢?才见面就叹气?”沈月明牵着望安,亲自端了茶水点心过来。
“李大哥,还记得望安吗?”
李深看向楚星移,玩笑道:“怎么不记得?云天兄给我画了不少望安的像呢,我连望安第一次会走会跑都知道。”
望安一双大大的杏眼瞧着李深,一点不害怕,“你是谁呀?”
“无礼。”沈月明摸摸望安的小脑袋,“我刚刚跟你说了,这是爹爹最好的朋友,你应该叫叔叔。”
望安还生娘亲的气,转而害羞的扑进爹爹怀里,露出一双眼睛悄悄打量李深。
几人说了没两句话,外头就传来声音,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隔着槅扇窗,冷美人赵慧的脸越来越清晰。
崔融跟在一边,虎头虎脑的小子,长高了不少。
“慧姐姐?”沈月明出门去迎,满脸喜色,看她一身素淡的月白长裙,秋香色半臂,虽有些疲惫,但精神尚好。
“你可算来了,我在这都快无聊死了。”
“月明。”赵慧和她手拉着手上下打量,半旧的湘妃色轻罗襦裙,外罩一件淡竹色对襟比甲,明艳动人。
“真好,一点没变。”
沈月明轻笑,团扇遮面,“这边热得很,你可要慢慢习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