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轻笑,团扇遮面,“这边热得很,你可要慢慢习惯才是。”
望安看到崔融,小孩子天生相吸,没一会儿就玩到了一起。
韩氏得知他们仨来了,连连可惜道:“应该提前送信呀,我还能多做些好吃的给你们接风。”
李深笑道:“伯母,您的厨艺,做什么我都愿意吃。”
楚星移也道:“娘,你放心,他们会在这留两天,你有的是时间。”
大家都笑了起来。
沈月明见楚星移是真高兴,虽说他还是在奔赴已有的命运,可她也愿意看他高兴。
“许久不见,你跟李大哥喝几杯吧。”
她则是拉着赵慧下了桌。
两人躲在月窗下,一人躺一张藤椅,吃着荔枝,优哉游哉地晃着。
夏天的爬山虎正茂盛,蓊郁葱茏的将月窗都爬满了,夏日的阳光从细密的枝叶透入,落在地面,映出一抹抹斑驳苍白。
微风习习,掉下来的几根爬山虎在风中摇晃。
“我看你信里多抱怨,还以为你在这苦着呢。”赵慧抬手托了托爬山虎的须,“没想到你悠闲的很。”
沈月明轻笑,“这里热是热了些,但天高皇帝远,杂事也少,心就野了,人也悠闲了。”
赵慧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玉京别看繁华,前程也大,可待久了就觉得压抑,我就托了人,给他谋了个外放的缺,没想到正好离你不远。”
沈月明也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般渊源。
探花郎跟李深,真是命运注定的难兄难弟。
她心中千思万虑涌动不休,有千万语想说出口,但又无从说起。
“对了,我这次来呀,还想打听一下生子的方子。”赵慧小声道:“你别看李深整日里笑眯眯的,可喜欢孩子了,他时不时就悄悄看望安的画像,我也想要望安这样的女儿。”
沈月明记得,上辈子赵慧跟李深,始终只有崔融一子。
她眸光一转,“说不定这南边还真能打听到呢,你还记得刘定吗?”
赵慧回忆了下,点头,“记得,他怎么了?”
“他想下南洋。”沈月明将自己的计划透露些许,“……若你信我,这次投入是大,但肯定能赚,说不定,还真能帮你寻到外头的偏方。”
赵慧对沈月明的赚钱能力从不怀疑。
这两年上上下下的折腾,几十两几百两乃至上千两,沈月明分钱从不吝啬。
“我信你,不过,靠咱俩想撑这么大的摊子,是不是有些过了?”
沈月明眼底含笑,但面上不显。
“我已经给家里去信,也不知能筹到多少,这几年我赚的加起来,满打满算,一共三万两。”
赵慧犹疑道:“那还差多少呢?”
沈月明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最少得拿出八万两银子,才能撑得住这些庞杂的开销。”
赵慧手心都冒汗了,“这么多钱,我听着都有些紧张。”
沈月明心里镇定,可手里的团扇摇的反而更快。
“谁说不是呢?我也是苦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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