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人真是的……”沈月明气得一把将他推倒,拿来买好的红花油,帮他揉脚踝,“就不会喊疼啊?”
“以前娘的脚也经常这样。”楚星移看她忙忙碌碌,算是彻底放松了,手枕在脑后。
“后来,她脚底下长满了厚茧子,就再也不会长水泡了,等我再多走走,就也不会长了。”
沈月明真是服了这对母子,一辈子吃不完的苦。
“真是傻子。”她忍不住骂了句,但想想不太好,又埋怨道:“跟我喊一句也行啊,难道在我面前还要撑着官样儿?”
素衣黑发,月眉星眼,虽憔悴了些,但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灵动人。
楚星移的眸子微微晃神,倦怠感袭满全身。
说着话呢,沈月明看他走神,气得拧他的腰。
“哎哟,疼。”楚星移配合地叫了声,笑着将她拉到怀里,疲倦道:“皎皎,很疼。”
热烘烘的气息直往耳朵里钻,痒得沈月明缩脖子,“快歇息吧,我不吵你了。”
这话刚说完,就听到轻微的鼾声从头顶传来。
沈月明:“……”
他太累了。
等楚星移醒来时,肚中饥饿,掀开帐子,窗外已经是艳阳高照。
竟然是第二天清晨了。
他扭过头,看到沈月明背对自己,在床里侧睡得正熟。
坐起身的时候,才看到自己的脚都用棉布包扎好了,应该是涂了药,感觉有些冰冰凉凉的。
“嗯,你醒了?”沈月明揉揉眼睛,声音带着才睡醒的沙哑,“天没亮的时候,连大人来过一次,我问过了,暂时没什么事发生。”
“那就好。”楚星移趿鞋起身,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好舒服啊。”
沈月明钻出帐子,露出一个脑袋,坏笑道:“你昨晚上一直叫我名字。”
楚星移眸光一晃,立刻否认,“不可能,我昨晚上没有做梦。”
沈月明不说话,只看着他无声地笑。
乌发如缎,泼洒了满床沿的黑,杏眼乌亮,狡黠的笑让她原本俏丽的脸,变得愈发明艳,嫩脸如桃,在清晨丝丝缕缕的阳光下,红润清透,明媚如春。
楚星移只觉脸快要烫熟了,不自在的转身,“我去洗漱了。”
沈月明看他跑得飞快,秀眉一拧,“你慢些,好不容易给你包扎的……”
这人是真不怕疼。
沈月明休养了两天,也陪了楚星移两天,看这边确实没有大事,心里实在是太想女儿了,便准备带着红倚回去。
“你照顾好自己,这边的事儿定好了,就赶紧回家,一个县老爷,哪里需要你事事亲力亲为?”
楚星移笑的温润,替她挽起颊边的碎发,“跟望安说,爹爹回家的时候,会给她带礼物。”
沈月明到家的时候,太阳正烈,祖孙俩正在粗槐树下吃午食呢。
“奶奶,娘怎么还不回来呀?”望安奶声奶气的,学大人叹气,“我都想她了。”
韩氏笑道:“快了,娘去帮你爹爹了,他们呀,在做大事……”
站在月洞门后的沈月明,听着祖孙俩鸡同鸭讲的絮叨,忍不住笑了。
她吁了口气,脸上绽出笑意,响亮的喊:“望安,娘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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