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移平日在榻上都是百依百顺,今儿却怎么都不肯剃胡子。
他捂着下巴,欲又止道:“皎皎,别让我剃了,前些日子我去办差,又遇到欺我面嫩的。”
“后来呢?”沈月明撇嘴,“你还能在那些地痞流氓手上吃的了亏?”
楚星移一边摇头一边叹气,“说到底,我这张脸确实威严不足。”
“威严不足?”沈月明笑道:“你那身官服就够有威慑力的,只是你过于平易近人了些,又事事亲力亲为,我倒觉得,你能治理的顺利,和你面嫩离不开。”
那些年长的老婆婆和成婚的妇人,平日可难缠了,面对好看的人,就连无赖男人说话做事都要宽和些。
谁不喜欢好看的人?
别看一些书里说的皮囊不重要,皮囊是俗物,可沈月明觉得,世人重皮囊,皮囊可太重要了。
反正她就算成了老封君,一把年纪了,也还是喜欢年轻面嫩鲜亮的男人,甚至心底里暗暗想找俩小白脸。
也难怪那些写书的老东西纳妾,纳的是一个比一个小,一个比一个娇艳。
她一双如水杏眼上上下下直勾勾地打量探花郎。
随着年岁渐长,俊朗的脸彻底褪去残存的一丝稚嫩,剑眉星目,清隽的书生气也多了坚毅与锐利,唯有一双桃花眼,看人时,依旧脉脉含情。
看来挖地的效果很不错,来了这边后,也是忙个不停,整日还得骑马奔波。
精壮白皙的身子,鼓凸的胸膛,隐约现出块状的腹部,细而有力的腰,麦色的脸跟黝黑的手臂,反差极为强烈。
沈月明看的心头一荡,半边身子都酥软了,白日里勾起来的念头,这会儿翻涌成浪。
只是,她还是没法接受一个长胡子的探花郎,现在已经不记得这死鬼上辈子有没有留胡子了。
若是留了,她那时候肯定是不满意的。
上辈子就没好好享受够,这辈子她打定主意,要好好享受鲜嫩多汁而又年轻的身躯,可不能是个有胡子的。
沈月明狠狠心,一把推开了他,“快去剃胡子,不然我去跟望安睡。”
楚星移见沈月明无论如何不肯退步,只得叹了口气,“真要我剃啊?”
“是的是的。”沈月明推他,嗔笑道:“快去吧。”
她朝他耳边吹气,吐气如兰,勾人神魄,又俯在他怀里,主动勾着他脖颈,红唇略微碰了碰脖颈间一颗显眼的红痣。
“反正这床结实,怎么折腾都没声儿,我等你呀,探花郎。”
探花郎一双桃花眼瞪大,浑身都僵了,“唰”的起身就冲到了浴房。
沈月明见状,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笑。
……
一场秋雨一场寒,德安县连着两场绵绵细雨,秋老虎就再也发不出威了。
沈月明一早醒来,身边已经又空了。
槅扇窗半开,只见院外黄花落了院内满地,雾气缭绕,经久不散,隐隐桂香扑鼻。
“这雾气厚的,隔老远都看不到人,跟下雨有什么区别?”红玲冲进屋,拍打身上凝结的水珠,肩头已经泅湿了一块,“一下就凉了好多。”
沈月明下了榻,“红玲,望安好些了吗?”
红玲拿帕子擦头发,“喝过药了,夫人别担心,正换季呢,小姐是轻微风寒,不会有事的。”
沈月明点头,“老爷呢?”
红玲摇摇头,“一早就出去了,连早食都没来得及吃,老夫人也去市集了,说要给小姐煮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