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玲摇摇头,“一早就出去了,连早食都没来得及吃,老夫人也去市集了,说要给小姐煮好吃的。”
沈月明吁了口浊气,眼角老是跳,总感觉有什么事儿要发生,却又不记得。
如今,她可没有以前那么忐忑,老封君的经历落在这副年轻的身躯里,也慢慢磨合的相宜了。
心莲过来看望安,见沈月明总是出神想事情,以为是在担心海运之事。
毕竟全部身家都压上去了,担忧也是应该的。
她连忙宽慰道:“嫂子,我去码头打听了,这些日子,海上风平浪静的,一定不会有事。”
沈月明当然知道,闻笑道:“风平浪静就好,等刘定回来,你俩的事儿趁早办了。”
“嫂子。”心莲有些害羞,“你,你怎么知道?”
“你们还想瞒我呢?”沈月明轻笑,“连你表哥都看出来了,还跟我提起这事儿,说把你带出来,总要让你安定,孤零零的总是对不住你。”
心莲两颊飞霞,埋着头羞了好一会儿。
再抬起头,已然是泪眼婆娑。
“嫂子,我,我真不知该怎么报答您……”
“哎,你怎么哭了?”沈月明连忙掏出帕子,“好姑娘,哭什么?一家人说什么报答的话,这话让你表哥听见,不得骂我呀?”
心莲噗嗤笑了起来,又哭又笑的抹泪,“表哥要是骂你,我,我不会放过他的。”
沈月明哈哈大笑起来。
她还真有些感慨,心莲在上辈子,和她的交集就是差点成了一个后院的姐妹。
这辈子心莲的命,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已经彻底走出阴霾,摆脱了上辈子的苦难,真好。
雾气深浓,申时天色就已经不见光亮,淅淅沥沥的还落了会儿细雨。
厨房里一灯如豆,灶上烟气袅袅,锅里头咕嘟的响着,肉香四溢。
沈月明正和韩氏一起坐在厨房门边,整理今年新挖的芋头。
别看院落小小的,小老太太是一寸土地都不放过,见缝插针地种东西。
红玲也跟着一起帮忙,红倚则是抱着才喝完药的望安,看着大家做事儿。
“手好痒啊。”沈月明才想起来,她不能摸芋头。
小老太太连忙起身,满脸嫌弃地给她打热水,里头搁盐化开。
“你就别弄了,那小手嫩的,哪里是做活儿的手。”韩氏一边嫌弃,一边关心,“快放进来泡着,一会儿就好了。”
沈月明望着脑袋大的芋头,好奇道:“娘,你种的芋头可真大,怎么种的?”
她也种过,但从没种得这么好。
韩氏抖去芋头上的泥,“种芋头啊,就得提前埋底肥,不能怕臭,怕臭哪来粮食?肥料一点不能少……”
沈月明震惊,“什么时候埋的肥?”
怎么没闻到臭味儿?
楚星移顶着一身透湿,踏着沉重的步伐进了家门。
听到一家人窝在温暖的厨房,讨论怎么种芋头,心里那点闷感减轻许多。
他见沈月明一脸惊诧,忍不住提醒道:“娘趁着你出去拉了不少干牛粪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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