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匪徒,和这里的百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谁知道是哪家的儿子,谁的父亲?未免走漏风声,他们这次剿匪,是提前调的巡检司的人。”
沈月明点头,原来是这样,这么简单的问题,自己一时竟然没想到。
她心里叹了口气。
一碗面吃完,大家又说了会儿闲话,便也各自回房去休息了。
楚星移的头发没干,仰躺在藤编软椅上,乌黑的长发垂下,不远处放着炭盆。
沈月明拿起棉巾子,端了个绣墩子,坐下给楚星移擦头发。
“唔。”身体放松,发丝间的拉扯,头皮微微发麻,楚星移只觉半边身子都瘫软,整个人乃至灵魂都舒坦极了。
“皎皎……”他叹了声。
沈月明察觉巾子湿了,便换了一条,手中动作不停,心中也泛起许多愁思,思绪百般翻涌。
她还是没忍住,“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
楚星移身形一顿,猛地坐起身,桃花眼里很是诧异。
“我从未这么想过。”
沈月明看他俊秾眉眼蹙起,满是认真,也不知是不是糊弄自己。
她心里有些不忿,将巾子往他手里一丢,起身就走。
楚星移哪敢怠慢,连忙趿鞋追她,“皎皎,皎皎,我从未有这样的想法,真的。”
沈月明没好气道:“你别拿我当个傻子,当初咱们俩成亲,前半年里,你一直窝在房里写什么文章,我是对这些事不太懂,我也不会写文章,可你也不该一直这样,许多事儿瞒着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件事儿,两辈子了,她硬是过不去。
看他愣住,显然无话可说,沈月明便甩开他的手,掀了被子上榻,把自己埋进衾被中。
望安已经滚到了床里侧,睡得正熟。
很快,身边有一块塌陷,楚星移微凉的手轻轻揽着她。
沈月明不肯,一直推他,直到楚星移吸了口冷气,她想起他身上有伤,才勉强松开手。
但也不愿看他,只僵着身子,让他虚虚搂着。
楚星移和她贴的紧紧的,压低声音。
“成亲的时候,我还尚未有功名在身,若是整日在房里厮混,我怕你瞧不起,觉得我是个没出息,只贪图温柔乡的人。”
沈月明不接受这个解释,可也知道,翻这种旧账已经没有意思。
“那这次呢?你为什么瞒着我?上次你就是瞒我,我,我……”
她想说,这辈子她有哪里做的不够好,让他还是无法敞开心扉,可惊世骇俗的话,终究不敢出口。
“对不起。”楚星移闷声道。
“什么?”沈月明没听清。
楚星移叹了口气。
“皎皎,是我想错了,我想着只要好好解决了这件事,平安回家,你就不会生气,也省的担心受怕,是我想岔了,疏忽了你的感受。”
沈月明对他妄自揣度十分生气,手肘用力地往后捅,听到他两声闷哼,心里才舒坦些许。
楚星移吸了口冷气,才缓缓道:“这事儿,里头有很多弯弯绕绕,我已经提前禀过皇帝,做了万全准备的。”
沈月明闻身子一僵,心飘在了半空。
“什么?”
“若非如此,我们没法绕过府台,请来巡检司的人。”楚星移轻抚她的脸,语调轻柔。
“皎皎,你一向不喜我掺和这些事儿,听到皇帝就害怕担心,我是真的不敢跟你说,怕吓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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