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楚星移也算弄明白了,“她大概把我当作救命恩人了,也知道我跟你的关系。”
他扭头看向女孩儿,指指沈月明。
“这是我的妻子,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特别温柔善良,你可以放心,不要害怕,你不是还跟了她几天吗?”
又指了指外头,“我就在前头办差,不会走远的,你听懂了吗?”
小姑娘赤着脚站立,像石头雕的,孤零零的一动不动。
沈月明本来还有些不情愿,但听到楚星移这么夸她,不由咽下这点不情愿。
她壮了壮胆子,拿手指点了点她的肩头,女孩猛地扭头,露出一双极亮又黑黝黝的眼睛。
吓的她一哆嗦。
楚星移见状,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爱洁,今儿我就陪你把她收拾干净再说吧。”
沈月明让丫头去烧水,又找来旧浴桶,准备给小姑娘洗漱。
也不知流落了多久,满身黄泥,头上的红头绳也蹭的乌漆嘛黑,还有虱子,耳后都是泥,这还是肉眼看到的,看不见的恐怕更脏。
楚星移亲自拿剪刀把她头发全剪了,露出还算清秀的脸。
他吩咐人把头发烧了后,认真道:“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你如今无父无母,今日也算从头开始了。”
小姑娘也不知听没听懂,依旧沉默地站着。
红倚拿来自己以前的衣裳,“应该能穿的。”
韩氏端来一碗鸡蛋羹跟发面饼子,“哎哟,瘦成皮包骨头了,可怜哟。”
楚星移刚把饼子拿到手上,小姑娘忽然一把抢过去,猛猛往嘴里塞。
“你别急,还有的。”楚星移的声音软了些,“以后不会让你挨饿,不要着急。”
一碗鸡蛋羹,三两口就全划拉到嘴里了,也不怕烫。
韩氏看得直念阿弥陀佛,双手合十往天上拜。
这么会儿,水也烧好了。
红倚想着差不多年纪,又都是可怜遭遇,就想帮她进去搓洗一番。
哪料小姑娘十分凶狠的瞪着她,下巴倔强的紧咬,像是下一瞬就要咬人了。
红倚吓得不敢进门。
沈月明见状,便朝她走了走,怪异的很,小姑娘只是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楚星移,便很顺从的进门了。
看来是真认人啊。
可当她要关门的时候,小姑娘忽然一把蹿过来,死死按着门板,惶恐地看着她。
沈月明举起手,“好,不关门,不关门。”
“你,你把衣裳脱了。”沈月明做了个脱衣裳的动作,又指了指热气袅袅的浴桶,“进去洗澡,洗干净,很舒服的。”
小姑娘站着不动,只是拿眼睛望着她,很是警惕。
沈月明试着靠近,“你别打我啊,我帮你洗澡,我是好人,知道吗?”
鼻尖的味儿很大,她忍不住嘟囔,“不然谁家夫人会干这事儿啊,你听话啊……”
衣裳也就虚虚地挂在身上,瘦弱的身体根本撑不起来,稍稍一拉扯,麻布就撕开了。
小姑娘望了眼地上破烂的衣服,直勾勾的看着沈月明。
沈月明莫名觉得她那眼睛,跟狗崽子一样,怜她身世,也放柔了声音。
“有新衣服呢,别怕,洗干净就有新衣服。”
她看她满身污垢,几乎看不出原本的皮肤,叹了口气,“进去洗吧,那边有梯子,小心滑。”
小女孩还算听话。
沈月明一转头,正好看到她浑身不着寸缕的上了梯子,目光稍移,眼角余光居然看到一处不可思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