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轻笑,“那丫头是个知恩图报的,这是感激咱们呢。”
仲春已过,暮春将至,此时的德安县,早已是春日喧闹的盛景。
红艳硕大的木棉花遥挂枝头,三角梅长势热烈,色彩浓厚,还有那满树层层叠叠的白玉兰,香气厚重,就连院子里的杂草,也开始茂盛起来了。
韩氏又开始勤劳的挖地种东西,自然也少不了使唤儿子。
楚星移也不是当年那个挖地没多久就喘的书生,早早就劝课农桑,帮着百姓下地,今儿难得休沐,就老老实实陪着娘挖地除草,半天都不带喘气的。
望安也拿着个小锄头,在一边玩儿,李昂跟李川也闲不住,闹着要挖地。
楚星移便趁机教几人念诗,说些种地的小故事,教育孩子要珍惜粮食,也算寓教于乐。
院子里闹哄哄的。
沈月明就在一边看,悠闲得很。
沈清霜看着,也有些坐不住,忍不住小声道:“你一点不想上手?倒是坐得住。”
沈月明嘿嘿笑,“我呀,这手可是菩萨开过光的,不做事儿。”
“你就瞎说吧你。”沈清霜无奈摇头,她现在肚子愈发地大,偶尔出来也就是晒晒太阳。
红倚这时候忽然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老爷,不好了,前边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怎么回事?”沈月明心中隐隐不安,连忙站起身,“谁打架呢?”
红倚一脸的无奈,“是楚展,细娃说他又发狂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居然打人了。”
楚星移一听这话,丢下锄头,赶紧跟着沈月明去了前头。
沈月明眉头紧拧,跟在楚星移身后,步子极快。
“楚展来了咱们这,还没发过狂呢,而且会坐下捏勺子吃饭了。”
楚星移同样是不解,那孩子经过一些时日的相处,虽说还哑巴,但情绪明显稳定多了。
夫妻俩还没到,就听到里头差役们闹哄哄的。
沈月明极少来这,三班差役的地儿,全是男人,楚展主要也是来这历练学习,以期将来能融入。
因着楚星移,大家对他也很包容。
这段时间,一直都好好的。
“干什么呢?”楚星移一声厉喝,场中慢慢安静下来,“不操练,在这打架?”
有人上前抱怨,“大人,这狼崽子养不熟,他……”
连俊抬手示意噤声,快步走上前,夫妻俩这才看到他嘴角有血迹,半边脸肿着。
他满脸苦笑,“大人,这都怪我……”
沈月明懒得看他,目光逡巡。
所有人都站着,衣衫完好。
只有楚展,衣衫不整的被好几个人摁在地上。
一双充满恨意的眸子通红,龇着牙,发狂的嚎叫,仿佛失控的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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