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心头一突,连忙跑过去,“放开他,你们这么多大男人欺负他一个半大小子,有什么意思?”
一人连忙上前劝阻。
“夫人,您别靠太近了,这小子可是个狼崽子,牙尖嘴利,见谁咬谁,刚才打了我们连大人一拳,还咬伤了几个弟兄呢。”
楚展像是听不到声音,只死死地盯着连俊,目眦欲裂,拼命挣扎,嘴里还啊啊乱叫,像极了疯子。
沈月明看他这样癫狂,也有些害怕,可心里始终不信楚展会突然发疯发狂。
楚星移看的直拧眉,但首要的是处理事情。
他抿了抿唇,看向连俊,“伤着了?你先去看大夫吧。”
连俊摆手,苦笑道:“小伤而已,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都好生生的操练,也没得罪他,他突然暴起伤人,我伤了事小,大家没事就好。”
话说得极漂亮。
见他如此,为一个疯子委曲求全,相处许久的差役们都很不痛快,满脸抱怨,恶狠狠的看着楚展。
“大人,咱们这都是为老百姓办差的,带个疯子算怎么回事儿啊?”
“今儿是连大人受伤,明儿就是我们兄弟,大家以后怎么办差?”
沈月明根本不信连俊,沉声道:“没人招惹,他就真的突然疯了吗?他……”
“夫人。”楚星移立刻出声阻止。
沈月明见楚星移看过来,也知道自己的语调太过,只会激化矛盾,隐忍道:“在你们这放了这么些日子没事,倒是连大人一经手,这孩子就发狂了。”
连俊连忙拱手,满眼自责。
“夫人,确实是我的过错,这孩子我也听说了,今儿还真是第一次见,大人跟夫人有教化之责,本事好事,是我唐突,今日是个意外……”
沈月明听他说得冠冕堂皇,字字句句都在揽责,却又字字句句的怪楚展,若不是上辈子相处过,还真被他骗过去了。
此时,她心里反倒愈发偏向楚展了。
她不想给楚星移制造麻烦,只能隐忍不发。
楚星移站在她面前,挡住众人视线。
“受伤的找个大夫来看看,歇息两日,连大人忙碌春耕事宜劳累了,也回去休息几天,我让人给你送些补药……”
沈月明只觉憋气,可看着差役们的表情,她也知道这事儿只能小事化了。
只恨楚展不会说话,是个哑巴,就只能被欺负。
“放开他吧。”沈月明按捺下心里的厌恶,勉强挤出一抹笑意。
“是我一时着急了,希望诸位莫要见怪,大家也知道,这孩子确实是可怜,我与大人也是心有不忍才收留的。”
这么一番软话,一群男人也就不好接着吵吵了。
“夫人,要我说啊,这种人就该赶得远远的。”
“是啊,他这狼崽子的样儿,可别靠太近了,万一出事可就后悔莫及。”
沈月明笑着一一应下,不再争辩。
县官在地方上,也不是能一人独大的,很大一部分都依托于这些普通的小吏,诸多差事和上谕也是依托小吏来办,这直接关系到政绩。
最重要的是,楚星移在这立住脚很不易,费了很多心思,她不想给他增加绊子。
刚被放开的楚展还是怒目瞪着连俊,眼珠子通红,一副要吃人的鬼样子。
沈月明怕他真的胡来,闹的收不住,不顾心里的害怕,抬手甩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