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怕他真的胡来,闹的收不住,不顾心里的害怕,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院内一时阒静。
差役们都警惕起来,打算下一瞬就要按住暴躁的楚展。
沈月明没看到,只是气愤的吼,“楚展,我与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能这样,你现在吃饱穿暖,身边已经没有危险,要抑制住心里的狂躁,若还是如此,将来你如何独自生活……”
楚展挨了一巴掌,被打得头一偏,反常地没有发狂,而是默默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纤瘦稚嫩的身体,弯得像个虾米。
大家被这利落的一巴掌镇住,面面相觑,有几个人也露出不解之色。
毕竟确实相处了些日子,这孩子一直都老老实实不声不响的,几人心里不由都泛起一个疑问,挨打都没发狂,那刚才为什么无缘无故地发狂?
沈月明拉着楚展站到自己身后。
楚星移站在两人面前,身姿挺拔,“大家别怪他,是个可怜孩子,不是有意的,今儿受伤的都点点,我派人给大家家里送些好药。”
县老爷跟夫人都这么说了,大家也不是追根究底的坏胚子,非要置人死地,也就借坡下驴了。
看着楚星移跟沈月明带楚展走了,大家站在原地看了半天才回过神。
有人忽然道:“大人跟他夫人,都是好人。”
“是啊,连楚展这样的人都有耐心教化,对咱们也从来没差过,对刁民都和颜悦色。”
“之前我老母病重,还是大人帮我请的大夫呢。”
“大人看着年轻面嫩,但主意正,为人清正,说话也是掷地有声、有理有据的。”
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连俊的目光才缓缓收回。
他温声道:“德安县那么多任县老爷,只有楚大人是真正心里有百姓,他来了,咱们德安县头上的天,才算是拨云见日了。”
大家都点头感慨起来。
楚星移见沈月明埋头往前走,背影看起来都气鼓鼓的,楚展埋着头,亦步亦趋小跑跟着她。
他眯了眯眼,这才多久,这小子就开始不跟着自己了?
“月明,月明。”
沈月明狂走一通,心里的怒气勉强稍减。
“我不信楚展会突然发狂,他肯定遇到事儿了。”
“月明,事情都过去了。”楚星移叹了口气,“我看,要不还是给他寻个地方吧?这里人多事杂,不合适。”
“不行。”沈月明一口回绝。
若是今天不发生这事,她可能会答应,但偏偏今天出事了,还是连俊挑起的。
沈月明就是见不得连俊那假模假样,以前还能表面平和,那是她懒得去理他,更不想影响自己跟楚星移漂泊的命运。
可偏偏连俊非要插进来,今儿还动她的人,就是跟她过不去。
新仇旧恨,她怒声道:“以后楚展不去前头了,我自有安置他的去处。”
楚星移还是不解。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反感连俊?他以前是不是得罪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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