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发烧啊?”他疑惑道:“怎么说胡话呢?”
沈月明“啧”了声,一把拍掉他的手。
“我告诉你,我这钱也不是风刮来的,是我辛辛苦苦赚的,要不是你这清官做得不错,我可懒得掺和这破地方的事儿。”
她很不满意楚星移的反应,好像她是个贪官污吏,满脑袋都是钱。
“你就说,干不干吧?”
楚星移右手握拳,砸了下左手掌,沉声道:“夫人心中如此大义,我岂能不应?”
沈月明听他文绉绉的,翻了个白眼,“那就看你这县老爷的配合了,弄得不好,我可不掏钱。”
“夫人放心,定不辱使命。”楚星移顺势跪在榻上,认真的拱手行礼,“我替德安县百姓,谢过夫人。”
沈月明看他这样,心里舒坦极了。
这辈子的探花郎,还真有个人样儿,多出些烟火气,比上辈子好多了。
这钱她花的心里痛快。
沈月明立刻摆谱儿,端起架子来,“还不快给本夫人倒杯茶,说得我都口渴了。”
楚星移从善如流,“是,夫人。”
他递茶的时候说笑道:“若是当年能遇到夫人这般的善人,就好了。”
沈月明笑道:“怎么说呢?”
“那我就能更专心地读书,母亲也不用这么累了。”楚星移叹道。
沈月明心头温软,伸手搂住他,“现在你长大了,可以帮他们了,若是将来真出个文曲星,那是你我之大功德呀。”
楚星移笑了起来,顺了顺她的长发,柔声道:“睡吧。”
还不等这宏愿落实,心莲的婚期也就到了。
心莲在德安县,就韩氏这么个长辈,自然是要从县衙出嫁,如此一来,难免就多了些波折。
沈月明手里的帖子已经收了不少,有的更是直接送礼过来。
王家的礼尤其厚重,一整套的黄金红宝石头面,贵气无比,看得沈月明都咋舌。
楚星移倒是利落,一概拒绝。
对外只说是客居的表妹出嫁,只请亲朋和一些街坊吃酒,外人一概不请,包括王家跟林家。
也算一视同仁了。
刘定对此没有异议,毕竟之前沈月明就已经说过了,行事不可张扬。
尤其是他去了一趟玉京后,跟着海叔长了见识,更懂得低调行事的重要。
两人婚房就设在心莲的住处,刘定的住处已经退掉了,虽是临时居所,但也红幡张挂,彩绣辉煌,溢满了喜气。
沈月明看着,欣慰的同时,心里也有些发涩,她成亲时的事儿,太过久远,已经记不太清了。
反正不太愉快。
多年过去,直到如今,只让她感觉到一个鸟笼子,翅膀都不用打开,就进了另一个鸟笼子。
上辈子过的,真的好像被剪掉翅膀的学舌八哥,稀里糊涂的。
好在,心莲与她不同,这丫头比自己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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