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移跟沈月明听到这话,自然也高兴。
望安滚完床,立刻蹦起来,“姑父,你快掀新娘子的盖头,我答应姑姑要看的。”
“哈哈哈……”
大家哄笑起来。
……
办完心莲的喜事儿,夫妻俩就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办县学乡学的事儿。
县学倒是好办,就在德安县县城里,给些钱,找些泥瓦匠修补,采买笔墨纸砚,反正里头的学生跟先生,都是现成的。
难的是乡学。
这泉州府多山多水,乡学办的很不易,现有的九个乡,只有三个乡学,形同虚设。
私塾若干,但极其昂贵,非一般百姓能承担。
与玉京那遍地私塾,一乡一学比较,简直天壤之别。
沈月明看到连俊送来说明情况的册子,也有些不可思议,“看来在这里,穷苦人家的孩子读书,简直不可能。”
楚星移也叹气,“任重而道远啊,我幼时家贫,但也不至于此,你现在知道我有多为难了吧?”
心有余而力不足,想做的很多,但无法兼顾。
沈月明很快拍板,“你之前查探的情况都很明了,就按照这个来,先办这三个乡学,束脩减免,先生每月的银钱,从我这支取,你觉得呢?”
楚星移坐下与她细细说。
“这三个乡学取址挺不错,分散坐落在九乡之间,只是有一点,就是这里多水,孩子们能爬山,但过河呢?乡学办不下去,这原因就是其中之一。”
沈月明拧眉,这里若是不能渡水就只能爬山,路程可是成倍地增加。
上次山崩,她爬山爬了满脚燎泡。
“那就请船夫,这里不少老百姓家里也有独木舟,孩子读书是大事,时间久了,慢慢会理顺的。”
“观察很仔细。”楚星移笑道:“你说这话,我才觉得这事儿要成了。”
沈月明睨了他一眼,就知道他还是老眼光看自己,哼。
列明所有开支后,沈月明还单独多给了一百两,也才花去不到六百两银子。
她也过过苦日子,但后来富贵太久,苦日子也就慢慢淡忘了。
原来,那么多孩子读书,办了那么多事儿,需要的也不过几百两银子。
她捏着袖子里,本来准备好的两千两,只觉手心发烫,脸皮发烧,心头也对楚星移更多一分理解。
也不知远在玉京,高坐庙堂,吃着几百两一顿的饭菜,喝着上千两酒,吹嘘世道太平,盛世之景的贵人们,知不知道这些事?
想来,是不知的,也压根不屑去知。
沈月明觉得只是在家算账,这事儿办的也不会妥帖,她打算亲自去将三个乡学给落实。
楚星移很是为难。
“我不是想阻止你,这确实是好事,可你是女子,月明,这里民风彪悍,路上的危险不是你能预料的,我也没有时间陪你。”
沈月明想了想,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她不能太任性。
恰好心莲回门之际,她将目光又落在刘定身上。
刘定进门就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今天怎么回事?”
“我知道。”望安眨巴眼,“姑父,有人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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