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望安听到这两个字，顿时挺起小肚子，深觉有身份了。

“对，现在我不是最小的了，我是姐姐。”

沈月明觉得女儿可爱极了，摸摸她的小脑袋。

李昂也走过来，“四姨，我爹呢？他为什么不来？”

李川也很期待地看着沈月明，“四姨，我也想爹爹了。”

沈月明蹲下身，温柔的安慰他们俩。

“爹爹在好远的地方呢，他来不了，不过有四姨跟四姨夫在啊，娘也平安，还有妹妹了，你们开心吗？”

俩人竟然没觉得多开心。

李昂有些失落，“弟弟出生的时候，爹爹会陪着娘。”

望安晃起娘的手，“娘，那我出生的时候，爹爹陪着你了吗？”

沈月明：“……”

她愣愣地看着女儿清澈如琉璃的杏眼，一时竟然回答不了。

这边厢安置妥当，那边就要立刻去见刘定了。

心莲和沈月明说了两句话，就去后头看孩子。

刘定在外头跑了些日子，瘦了些，也晒得更黑了。

“嫂子，乡学虽耗费不了多少钱财，但事儿太杂太乱了，而且那些山民都横着呢，看样子不太想让孩子去念书，费时费力的。”

沈月明眉头轻拧，“我可是文师傅武师傅都请好了，乡学都修的差不多了吧？不能半途而废。”

刘定将自己跟心莲做好的账本拿出来。

“嫂子，我按照你说的，从乡学往每个村落走，只要遇到河，就请了村民渡河送孩子念书，听到有钱拿，大家都挺乐意的。”

他拧起眉头，“可我据这段时间观察，他们确实不想让孩子念书，不过，嫂子，我多做了件事儿，你别怪我自作主张。”

“行了，你就说吧。”沈月明笑道：“咱们认识多少年，我是那种不依不饶的人吗？”

刘定嘿嘿一笑，“我骗他们，说学堂里包一顿午食，要是学得好，晚食也包了，他们听得特别高兴。”

他怕沈月明责怪他私自做主，又解释道：“嫂子，他们不想孩子念书，无非就是眼看着秋收，孩子虽小，但也是个劳力，但半大孩子吃穷老子呢，若是学堂包了饭食，他们肯定不在乎孩子那点力气，我想着你这好事做都做了，不能做到一半不是？”

沈月明笑着摇头，她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这点东西还是能想通的。

“果然得是实地走过才行，这个我可真没考虑到，你这话说的很对，也就三个乡学，那就请厨娘吧，加上一日两顿饭食，也费不了多少钱。”

若将来真出个文曲星，自己跟探花郎的功德可就大了。

刘定还挺犹豫，“楚大人任期眼看在即，倘若你们走了，这乡学又该怎么维持呢？”

“不错，你现在还学会走一步看三步了。”沈月明笑道：“我跟县老爷商量过了，我会维持乡学的运转，直到平稳，等县里以后宽裕了，县衙自会接手，事儿走到一定时候，是能自行运转的，你别担心。”

刘定这才点头。

沈月明送走刘定跟心莲后，吃了些东西，天儿太热，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些毛躁。

在书房门口，正巧碰到楚展回来了，他眼巴巴的看着，却又不敢上前。

她才想起，有几天没和这孩子说话了。

“你过来。”

楚展乖乖地走过去，眉眼低垂，像个走丢的小狗儿。

“有没有好好跟武师傅习练？”沈月明温声道：“你有底子，就不许偷懒，等你拳头有力了，就能保护自己，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