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有些无奈又难为情的扭头,却含着笑,回头偷觑了几眼,摇摇头,牵着望安又往回走。
“奶奶,怎么了?”望安不解,“我还没叫爹跟娘呢。”
韩氏用蒲扇敲敲她脑袋,“爹娘在读书,咱们不要打扰。”
没过多久,夫妻俩就一前一后地来吃饭。
韩氏看到沈月明的眼睛有些红,楚星移面上也无笑意,颇为凝重,眸子微红,应该是发生了什么。
她的眼神飘向红玲跟红倚。
红倚这会儿只记挂着海蛎饼,压根没看到。
红玲倒是接住了她的眼神,只是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懵懂地摇头。
韩氏本想问几句,可细想想,这夫妻俩一向有商有量的,儿媳妇也是个有主意的,哪里需要她多说。
索性一咬牙,也不再管了,夫妻嘛,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
她给两人一人夹了块海蛎饼。
“这块有葱,星儿的,这块没葱,月明的,快吃快吃,这绿豆粥已经放凉了,正好配饼,中午吃可消暑了。”
沈月明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可她经历得多,脸皮早就厚了,倒也能坚持。
楚星移就不行了,他是个内敛的性子,向来温润如玉,此刻好几双眼睛时不时地扫来,带着探寻和笑意。
他表面正襟危坐,其实暗地里已经心里慌张,生怕别人看穿了。
尤其是耳朵,烫得连耳后都红了。
几块饼吃完,冷粥三两口下肚,就赶紧下了桌。
楚星移到了前堂,听到细娃说连俊来了。
他吁了口气,整肃一新,甩了下袖子,大踏步走了出去。
“连兄,你来了。”楚星移拱手,俊秾眉眼恢复往日的温润,“连兄节哀,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连俊轻摇头,“大人,我丁忧在家也无事可做,听说你昨儿连夜在王家烧毁的地里挖东西?”
楚星移的手微动,本想拍他的肩,但又放下了。
“坐吧,那些人糊涂,你母亲才过世,还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
连俊连忙摆手,“大人,如今新的县丞还没来,你一个人独木难支,我能帮就得帮,不然心里也愧对百姓。”
他抿了抿唇,“王家被灭门,这案子太大,恐怕您会被问责。”
“问责是肯定的了,躲不掉的。”楚星移叹了口气,“九十来口人一夜被灭门,放在任何地方,都无从辩解。”
“也不知是谁如此恶毒,王家在德安县也没有什么生死仇人。”连俊关切道:“不知大人可挖出了什么?”
楚星移笑了笑,“连兄,这案子牵涉甚广,关系重大,恕我一时不能知会你。”
连俊神色一怔,赶紧起身,“大人说的是,我毕竟已经丁忧,再问案情确实不合适,是我唐突了。”
楚星移倒也真一字不曾透露,两人寒暄了几句,便也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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