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摇摇晃晃地上了官道,沈月明看着里头大包小包的东西,还有些云里雾里。
“咱们就这么出来了?”她疑惑道:“感觉没做什么呢,也就应付了几句话。”
楚星移抹了抹额头的汗,吁了口气,苦笑道:“方才多亏你解围,此人大智若愚,倒也可用。”
沈月明拿着甜瓜,又咬一大口,“大智若愚?我看是老奸巨猾吧。”
这些混朝堂的,个个都一肚子坏水,周家夫妻辛苦演戏,还不是为了前程。
楚星移笑道:“这也是他的高明之处,虽有些墙头草,四肢不勤,却也不是大错,且与杨党关系不深,之前德安县山崩,他也很快下发了灾银,此时起风浪,不退缩反而敢迎难而上,算是不错了。”
沈月明咔嚓又咬了口甜瓜,“你这么说倒也是,他这样的在官场才走的长远呢,你也学学。”
她顿了顿,“可别学他大腹便便。”
楚星移看着她手里的甜瓜,欲又止。
“你知道菜地里自己冒出来的甜瓜秧子,是哪儿来的吗?”
沈月明有些茫然。
她守寡后也种地,但菜地里从没冒出甜瓜秧子,就算冒出来了,也早早当作杂草给除了。
没办法,晚上睡不着,就只能勤快些了。
楚星移见她真不知,摇了摇头,“今儿可算要回去了,也不知望安想不想咱们。”
“我也想她了。”沈月明叹了口气,又咬口甜瓜,“这甜瓜秧子怎么冒出来的?”
楚星移却推说犯困,闭上了眼睛,和楚展一起打瞌睡。
大热天的赶路,确实不是一件轻松愉快的事儿,好在快要到了,大家勉强有了些精神。
沈月明担忧地望着火红的大太阳。
“你这时候回京,路上也得遭罪呢。”
“无碍的。”楚星移宽慰道:“这几年听你的话,练剑练刀的,虽没大成效,身体却好了许多,赶路不成问题。”
沈月明见他穿着半旧的青衫,劲腰纤瘦,其实脱下衣裳就会看到全是结实的肉块,宽肩窄腰,手臂遒劲有力。
比之上辈子,确实强壮许多,某些时候,更能觉出不同。
她悄悄红了脸,说实话,当初想找小白脸,就想过要找这样的。
到家时,已是夕阳西下,风都带着火,大家都是一头一身的汗。
望安一点不嫌弃,径直奔向了娘亲的怀里,用力搂着脖颈,贴的紧紧。
“娘,我好想好想好想你呀。”
她把手臂张得大大的,夸张地表达自己的想念,“怎么这么想哟。”
听着女儿乖乖地说着想念,沈月明搂着她软软香香的小身子,眼眶都有些发红。
“望安,娘也想你了,夜里做梦都哭了呢……”
楚星移听的目瞪口呆,忍不住摇头直笑。
他想把女儿接过去,谁知道望安不愿意。
“我就想抱着娘,娘,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觉。”望安亲亲娘的脸,在小荷包里掏了半天,大方掏出一块糖,“娘,这是我留给你的,你快吃。”
沈月明感动得直落泪。
楚星移:“……”
韩氏在一边扯扯望安的袖子,“你这孩子,也给你爹一块儿啊……”
夜里吃晚食的时候,心莲就带着刘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