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吃晚食的时候,心莲就带着刘定来了。
沈月明见心莲朝自己使眼色,吃过晚食,便带着两人去花厅说话。
刘定掏出一个小布包,递了过来,“海叔来过了,嫂子,过几天我也得上船了。”
沈月明并不意外,宽慰了心莲几句后,就送夫妻俩离开了。
她掂量着手里的银票,等楚星移进了浴房才敢拿出来数。
足足一万三千两。
沈月明只觉烫手得很,都忍不住咋舌了,怎么会这么赚钱?
恐怕弄倒杨家的原因,还有海运这一条吧?
当年的海运听说并不怎么挣钱,是杨阁老跟太后力排众议,派了许多人,礼官都损耗不少,硬生生开辟出一条充裕国帑的国策,这才多少年啊。
这么多钱,谁不眼红?难怪林家死活要冒头掐这个尖儿。
可见权力的确在过渡,可钱,谁想过渡出去?
她心头一跳,深觉这钱拿在手里迟早是个祸害。
她去见过二姐姐,闲聊了几句,回来就看到楚星移在哄女儿睡觉。
望安抱着大冬瓜,听爹爹讲故事,一个游记里的游侠小故事,聚精会神。
沈月明靠着门框,听探花郎慢悠悠的声调,在浓浓夜色里悠悠荡荡,令人安心又宁静。
她悄悄拿起衣裳去洗漱,等出了浴房,望安已经睡着了。
楚星移把孩子放在最里侧,又自觉让出一块地方,“累了吧?”
沈月明摇摇头,和他挨着头,忽然道:“你说钱怎么能花的又快、又有用处呢?”
楚星移正色道:“你那些生意这么赚了?还是要注意些,官员不能……”
沈月明又听他废话,忍不住捏他的腰,人人都这么做,她怎么就不行了?
她又不是搜刮老百姓的钱,做这个事儿,还不是为了求得一线生机。
楚星移吸了口冷气。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其实也简单,建学堂,捐庙堂,养弃婴,照顾鳏寡孤独,日常布施等等,穷苦人太多太多,多少钱也不够用的。”
沈月明暗暗记在心里,打算明天就开始布施。
她忍不住把手往他鼓凸的胸膛探,叹了口气,“你要回京述职,咱们又要分开好久呢。”
楚星移亲亲她的脸,拉住她一直往下作乱的手,无奈道:“皎皎?”
沈月明闷笑起来,这辈子的探花郎特别好逗,每每看他无奈又克制的模样,她总也忍不住。
“你真不想要我?”她抬起头,笑盈盈地抚他清隽的眉眼,“要分开好几个月呢。”
楚星移不由回想起当初从书院回家的那晚,她哭啊闹的,也是从那天开始,夫妻俩终于渐渐靠近了。
圣人之固然重要,可圣人若有妻子,也会理解他的。
他给望安盖了块毯子,干脆利落的抱起沈月明进了浴房,闭紧房门。
沈月明捂着嘴笑,果然书呆子也开窍了,虽然有点晚。
楚星移抱着她抵在墙上,看她虽有些胆战心惊,可灼灼杏眼里是止不住的期待。
他浑身血液沸腾,忍不住问道:“我以前,很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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