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移赶紧站起身,“多谢母亲费心,我晓得的。”
李深也沾光,夫人十分周到的给他也预备了一份薄礼。
回去的船上,顺风顺水。
孟冬时节,德安县立冬以后,夜里便冷的很,有时候院子里的沙土会被冷霜顶起来,人踩上去沙沙响,望安特别喜欢玩儿。
沈月明有些睡不着,接到楚星移要回转的信后,心里一直忐忑着,这人信里一向啰嗦,可这次的信却简短的不得了,政事一句都没提。
她有些后悔,应该跟他一起回去的,好歹知道消息。
更重要的是,天冷衾寒,孤枕难眠,她真的有些想探花郎了。
习惯真可怕,做寡妇的时候,不喜欢床上有人,一点动静就能让她一惊一乍,可有了男人,她又觉得一个人孤单,床实在太大太空。
沈月明翻来覆去,干脆将望安抱来一起睡。
计算着时间,她便日日让大黑去码头等。
这天请了绸缎铺子的人上门,给一大家子人量体裁衣,预备着过年新衣。
沈月明给小老太太挑了一套石青色祥云纹带暗花的料子,很是打眼。
如今小老太太已然看不上那些灰扑扑的颜色了,但也不好意思要太亮的颜色,见沈月明挑的不错,她也只是略略点头,生怕被人看出来。
“星儿不在,你做主给他挑一套吧?”
沈月明刚想说话,就听到大黑远远的叫声。
“夫人,老爷回来了。”
望安正扯着大花布美滋滋地往身上套呢,听到这话,一溜烟往外跑,脚后跟还跟着个肉嘟嘟的小狗。
“爹爹,爹爹……”
楚星移看女儿飞奔而来,行李往地上一丢,一把接住,很是激动。
“望安,有没有想爹爹?”
望安已经仰着头大哭起来,“呜呜,坏爹爹,呜呜呜,坏人,让你吃臭臭……”
一堆人手忙脚乱地哄。
一阵兵荒马乱,沈月明好歹是把人带进了房里。
浴房里热水已经准备好,房里也提前点了炭炉,她拿了干净衣裳,刚转身,就被一道炙热的怀抱拥住。
“我回来了,皎皎。”楚星移语调里的疲惫遮不住,又带着放松,“终于能好好睡个觉了。”
沈月明此刻完全没有心思逗他,只是有些心疼。
“这次回玉京,没受罪吧?”
楚星移摇头,倦怠道:“受罪谈不上。”
沈月明察觉他的唇在脖颈间游移,心头一荡,半边身子都酥软了。
她软软推拒,“你快去洗洗,臭死了。”
楚星移揽着她温存了片刻,眼角扫过因着冬日,搬进房里的兵器架。
他“咦”了一声。
“我剑柄上系的红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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