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上前去接，“什么啊？”

沈月明不语，只笑着将箱笼打开，露出里面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衣裳鞋袜等东西。

她终于能正视这些东西了，且心中平静，无怨无恨。

沈月明吁了口气，大手一挥，很是潇洒，“现在，这些都是你的了。”

楚星移捞起这些缝制好的衣衫，叠放的太久，折叠的痕迹很重，看着袖口和心口绣着熟悉的星星跟月亮，他心头猛地一荡。

“都是你亲手做的？”

“嗯。”沈月明也不再藏着，轻声道：“刚成亲那两年，你跟我一直不咸不淡的，我只能绣些东西打发时间。”

她说得轻巧，却能从简短的话里听出许多眼泪与寂寞。

楚星移看着这些东西，半晌没有语。

他抿着唇，脑子里回想成亲时候的事儿，如她所说，他确实做得不够好，委屈她了。

“皎皎，对不起。”

沈月明猛地被他抱住，听他哽咽地说这三个字，良久过后，她轻笑起来。

她做了好多呢，还有一些没有放进来，而是被丢弃了。

虽然已经不记得当年那个瘦小而别扭的姑娘是什么心情，那些忧郁而阴暗的少女心事也早已消散，但沈月明知道，这里头是有遗憾的。

她看着手里的玉绦环，上头细密而精致的花样，心头宁静。

这些年日子过的幸福安宁，过往的心事，似乎渐渐与后来的恨和怨，慢慢消解。

人嘛，难得糊涂，若是太计较，难免会活得很痛苦。

她都过了一世，很难再去指责当年自己是什么样子，人总是会变的，时时刻刻，年年月月都在变化。

但无论是那个胆小怯懦的沈月明，还是如今开朗大方的沈月明，她都很确信，这就是她。

无论再过几世，她也还是她。

沈月明吁了口气，回抱过去，笑道：“楚星移，没关系的。”

话说得很平静，可心里却在掀起巨浪。

之前这几年，过往的她和如今的她之间，时光足足隔了几十年，总是难免会有隔阂，会觉得不理解，现在终于合而为一。

过去的已经过去，她现在，也是时候撒手朝前奔了。

大年初二，连俊上门拜年。

沈月明知道后，想着马上要走了，还是准备牵着望安去见见，大人之间的恩怨，不该波及到孩子。

之前连俊教孩子的时候，也很尽心尽力，望安挺喜欢他的。

外院的书房，一般都是细娃打理，偶尔沈月明也会去看看。

毕竟过年，细娃见来了客人，便端来茶水，打算送进去。

谁料刚走到书房不远，就听到里头传来摔打声。

细娃以为里头东西倒了砸着人，疾走几步。

他伸头从窗缝一看，顿时呆愣当场，以为看错了，又揉揉眼睛。

这时屋中先是很沉闷的一声，随后是书本落地，还有个砚台直直朝他这边飞来。

好像还有楚星移的一声低吼。

细娃吓得一抖，扭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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