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安还真信了,和崔融欢呼雀跃的。
沈月明和楚星移对视一眼,都很是无奈,这丫头,真是没心没肺。
韩氏就直接多了,拉着望安,气鼓鼓的。
“小没良心的,那你也不要奶奶了?你去他家就回不来了,再也吃不到奶奶做的饭,也见不到爹娘……”
望安被吓得顿时就哭了。
在望安和崔融的哭声中,李深一家人上了马车,逐渐远去。
车马很慢,可离别总是太快。
正月还未过,新年的味道还未彻底散干净,气温也稍稍回暖,一如既往的劝课农桑,德安县百姓早已经习惯,也开始勤劳的犁田。
楚星移的调令,终于到了。
沈月明看着调令,想着要回玉京,面对那么多的人跟事儿,还真有些惆怅。
她收起手边的册子,一扭头,看到楚星移又在发呆,不知在想什么,剑眉蹙如峰峦,利落的下颌紧绷,显然在思考什么大事儿。
沈月明都有些紧张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是调令出问题了?”
楚星移陡然回神,有些恍惚,“哦,不是,不是,你别担心,调令没有问题。”
沈月明看他明显不对劲,又追问了句,“你最近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你也得跟我说呀。”
楚星移叹了口气,将话题引开。
“这次调任回京,任内阁侍读,另具勘对奏章、检校签票等文书职能,正七品升任正六品,恐怕不是那么好坐稳的。”
沈月明的注意力果然被转开。
“是啊,内阁侍读,多少人争抢,偏偏落在没什么资历的你身上,皇帝想要你做的,肯定不简单,得多留个心眼。”
楚星移点头,“翰林院清贵,内阁就更是,也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我,这次回去,得谨慎行。”
沈月明立刻道:“我明白,这个你放心。”
“行,既然调令已经拿到,那咱们该收拾行李了。”楚星移起身,望着院子里熟悉的一切,生出些许怅惘。
“下一次再来德安县,泉水湾码头,就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沈月明知道他心里不好受,走到他身边,牵过他的手,轻声安慰道:“来不来,我都陪着你呀。”
夫妻俩依偎着,相视一笑。
虽说要走了,但收尾的事儿也得做好,尤其是码头,楚星移还得去跟周涵商量事情。
沈月明等他去了前堂,立刻就让红玲叫细娃过来。
细娃丢下马刷子,笑眯眯地跟着进了后院。
“夫人,找我什么事儿?”
好歹是楚星移一起长大的,沈月明让他坐下,笑着寒暄了几句,拉了几句家常。
细娃都说的很清楚,连自己寄回家多少钱都说了,毫无异常。
沈月明饮了口茶,笑道:“细娃哥,这几年我心里真的很感激你,你在夫君身边,我是很放心的,多亏有你,他才能安心做事。”
细娃连连摆手。
“你千万别这么说,我跟星移那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能跟着他,是我的福分呢,更何况,弟妹你还给我这么多的月钱,我娘都夸我有出息……”
沈月明听半天,也没听出别的东西,便直接道:“最近夫君跟什么人见了面,或者是发生什么不一样的事儿?细娃哥,你得跟我……”
她话都没说完,细娃就慌忙摆手摇头,“没有没有,没出事儿,也没见什么奇怪的人,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