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小夫妻俩,沈月明心里止不住地开心。
不过随手做的事儿,就像当初改变了楚星移的事儿时,当时压根不显,但有因就一定会有果,只是时间问题。
沈月明对自己接下来要走的路,越发地有信心,钱能不能保住没什么,只要保住命就行。
她松了口气,走到月洞门的时候,正好瞧见楚展拎着剑走过。
“楚展?你过来。”
沈月明把要走的消息跟楚展说了,又安慰道:“你也别担心,武师傅还在呢,你好好跟着学本事,谁要是欺负你了,就找周大人为你做主。”
她一边给他理衣领子,一边叮嘱,“但是,不许主动伤人啊,将来呀,咱们总有见面的一天。”
楚展还是一不发,眼睛黑漆漆的,只愣愣看着她。
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
二月料峭春寒,德安县里已经没有什么牵挂了。
东西已经收拾妥当,韩氏难得大方,把带不走的东西,什么筐子铁锹锄头的,都送给相熟的摊贩了。
沈月明望着住过几年的小院子,每一片土,都有她播下的种子,心里生出不舍。
楚星移则是依依不舍的和县衙里的同僚们道别。
“如今任命已经下来了,周兄,泉水湾码头的事儿,就拜托你了,若有不清楚的,尽可以写信问我,竣工的那天,也请写信通知我。”
周涵笑着拱手,“楚兄,你放心,我会的。”
夫妻俩终究还是上了马车。
沈月明撩开车帘,担忧道:“楚展呢?怎么不见这孩子?”
楚星移叹了口气,“由他吧,我们走了,就得靠他自己过活了。”
刘定和心莲很舍不得,一路送出了五里,还是韩氏说天儿有些寒,心莲有身孕,才让俩人回转。
望安是最难过的,先是抱着周涵脖子大哭一通。
把周涵哭的眼眶都红了,甚至约定好,以后到了玉京,周涵要给她带礼物。
还有那些差役,大家对这小胖丫头的喜爱,丝毫不亚于周涵,相处几年,小胖丫头俨然就是大家的开心果。
最后还要跟姑姑姑父告别,小胖丫头抱着刘定不肯撒手,死活要让刘定跟着一起走。
沈月明很是无奈,望安不是舍不得刘定,是舍不得刘定偷偷摸摸给她带的新奇玩意儿。
哦,对,还有各式各样的糖。
这胖丫头。
楚星移受到沈月明的命令,一把将望安给抱进了马车,温声哄了好半天。
最最让人心里难过的,是德安县的百姓。
老百姓是最真心的,个个都是手里提着篮子,里面装的鸡鸭鹅还有各种蛋,鱼干菜干等等,从德安县县城一路哭着送了出来。
沈月明望着后头寥寥几个还跟着送别的人,无奈道:“你下去和他们说说吧,我看还有老人家呢,这么远的路,回去还得遭罪。”
望安一直趴在车窗上,忽然小手一指,很是激动,“楚展,是楚展,娘,楚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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