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听到小主人激动的声音,也跟着一蹦一跳地,嘴里汪汪叫。
沈月明下了马车,果然看到远远跟着的楚展,背上背了个小包袱,腰间挂着剑,像个侠客。
她心里有些生气,又着实为他难过。
楚星移送别老百姓后,就把楚展带了过来,也是一脸为难。
沈月明拉着楚展,斥责道:“你怎么跟出来了?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儿吗?”
楚展只低着头不说话。
“你这孩子。”沈月明气得戳他脑袋,“快回去,玉京太远了,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你跟着我们也不是个事儿。”
红玲跟红倚都在一旁小声地劝,大家都很不舍。
这时望安跑了下来,哭着一把抱住楚展,哇哇大哭。
“呜呜呜,娘,咱们带楚展走吧,他不会说话呀,有人欺负他怎么办?”
“为什么我们要离开这啊?呜呜呜……”
那么多的好朋友,可她只能带走一条狗。
望安哭得好伤心。
星星看到小主人又哭了,在一旁呜咽着,爪子不断扒拉沈月明,似是也在哀求。
沈月明都被挠疼了。
星星现在是一条威风凛凛的大黄狗,皮毛光滑发亮,目光炯炯有神,望安走哪它跟哪,吃的比望安还多。
她叹了口气,拧着眉看向楚星移。
“你不是说细娃嘴巴不严实吗?以后就让楚展近身跟着你吧,他不会说话,够严实了吧?”
楚星移:“……”
细娃:“……”
韩氏虽说不太喜欢楚展,但看到他这么执着地跟着,也忍不住感慨。
“带着吧,就一张嘴,咱家还是能喂饱的,可怜孩子……”
就这样,一家人从德安县带走的,除了星星这条狗,还有楚展。
沈月明上马车的时候,忽然看到官道上不远处的槐树后,有人影晃动,仔细瞧着,好像还看到马儿甩尾。
她看了眼楚星移,他正抱着女儿柔声哄呢,索性装作没看到,转身上了马车。
春日里花红柳绿,天儿也不冷不热,陆路水路都很舒服。
船上的日子无聊,幸好有星星跟望安,一个孩子一条狗,每天都能乐呵呵的玩出新花样。
正好顺风,时停时走的,船行一个半月也就抵达了。
这时的玉京,还没有多少春意,树杈子上只鼓着芽苞,路边的草色稀薄,穿的也比在南边厚。
没想到码头竟然有人等着。
是沈家的下人,见到沈月明下了船,立刻就过来行礼。
“四姑奶奶,夫人一直叫我来瞧着呢,说是再晚也就这几天了,果真您就回来了。”
沈月明还真惊讶了,码头离玉京城里可远着呢,夫人居然会叫人等她。
这大概是二姐姐的待遇,这辈子她也是享受到了。
“劳烦母亲记挂,我这女儿不孝,几年不见了,她身体还好吗?”
“四姑奶奶这说的哪儿话。”下人笑道:“夫人身体好着呢,还给您跟四姑爷准备好了宅子,已经收拾妥当,就等您去住呢。”
沈月明真是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