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明真是受宠若惊。
上辈子这时候,楚星移也回了玉京,夫人可没有任何动静。
不过也正常,她与楚星移夫妻分别三年,诸多变数,夫人不想沾染也是正常考量,更何况后来出了那事儿。
现在想想,夫人才是真通透,该近就近,该远就远,丝毫不拖泥带水。
如今,沈月明再用活了两辈子的眼光去看,只能感叹,沈家也是幸好有夫人撑着。
可惜啊,上辈子她竟然看不透。
车马载着行李,一路往玉京城去。
望安下了船就嚷着困,眼睛已经睁不开。
星星坐船久了,上岸后四肢瘫软走不动路,跟喝醉酒似的,一人一狗就这么在车厢里抱着睡了。
沈月明有些嫌弃,想把人抱起来,但看着望安沾一身狗毛,想想还是算了。
脏就脏吧,好歹不会染风寒。
太阳升半空时候到的码头,一直到太阳落山,远山处泛起淡淡青意,紧赶慢赶地,总算是到了城里。
许久不曾回来,玉京城的热闹,还是让大家感到震惊。
摩肩接踵的人流,还有随处可见的摊贩,熙熙攘攘的叫卖声,马车牛车能堵着青石板路。
最后马车一路直往内城,身边熙熙攘攘的声音才渐渐远去,停在了大宁巷子。
沈月明自小在玉京长大,自然知道大宁巷子,离皇城近,这边的房子,可不便宜啊。
难道夫人赚钱又买房子了?
下人见她问起,也是坦然笑道:“没有买下,是夫人想着以后姑爷上值方便,就提前租下来了,免得四姑奶奶回来费这个神儿。”
沈月明不由感慨,夫人真是心细如发,也太体贴入微了。
“你回去说,今日实在太晚,人困马乏,怕冲撞了,明日我跟姑爷再回去拜见父亲母亲。”
下人应下后,就离开了。
楚星移抱起望安,星星赶紧跟着下了马车,大尾巴甩啊甩,第一时间就四处转悠。
沈月明见马车里都是狗毛,也不想上去了,让细娃赶去后院,明天再收拾干净。
宅院不算大,两进的宽阔屋子,还带了后罩房,勉强算三进,足够一家人住了。
房里已经收拾好,连被褥都铺的整齐,一旁的螭兽博山炉里还有香灰,屋子里淡香萦绕。
沈月明正感慨夫人的仔细,就看到楚星移要把睡着的望安放在榻上。
“不行不行,全是狗毛。”她连忙拦下,指了指窗下的藤编软榻,“先放那,洗过了再上榻。”
韩氏这时候也过来了。
“亲家母太客气太周到了,厨房里米面粮油全都准备好了,什么都有,连肉都有。”
她有些不好意思,“准备的那些东西,明天我都不好带过去了。”
沈月明笑道:“娘,咱们拿土仪过去是礼节,没什么不好意思。”
一家子人全都累得不行,楚展也装不成大侠了,累得瘫坐在地。
沈月明让红倚拿一把铜子儿,在巷子口找人去酒楼叫了一桌席面。
大家风卷残云的吃完,洗漱好,就都早早睡觉了。
楚星移拥着沈月明,温软道:“母亲太周到,我有些惶恐。”
“也是你有出息。”沈月明向来不吝啬夸赞,“从小小七品县令升任内阁侍读,明眼人都知道你前途明亮。”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