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着对你也是另眼相看。这女人家,总得有个着落不是?你看。。。”
白清画心中微紧,面上却适时地低下头:“婆婆快别这么说,吴大夫是好人,妾身敬重他医术仁心。”
“只是妾身命不好,实在不敢再想这些。如今只求安安稳稳度日,能糊口便心满意足了。”
她话说得委婉,语气里带着哀愁,既全了对方颜面,也明确表示了拒绝。
她心里惦念着被迫留在苏执身边的孩子,还有接下来的任务,除此之外,她别无他想,只想安静等待该来的时机。
那婆子见她这般灰心,只当她伤透了心,也不好强劝,叹口气安慰几句便作罢了。
白清画依旧时不时的去医馆,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
这日,一个扮作收药材的行商男子进了药铺,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店内,与吴大夫交谈时,状似随意地夸了一句:
“大夫您这儿的伙计手脚真利落,分的药材也整齐。”
吴大夫顺口笑道:“是白娘子帮忙分的,她心细,年纪虽小,做事却稳妥。”
那行商目光一闪,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了。
他开始在小镇上打听。
年纪小、做事稳妥、外地口音、药膳、绣活精巧、戴面纱。。。
这些关键词被迅速提炼出来。
不出半日,这份密报便被以最快的速度送了出去。
苏执的书房内,他看着最新送达的密报,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这一次,绝不会错!
她孤身一人,在那陌生的江南水乡,是如何熬过这些时日的?
他猛地起身,带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巨大声响。
“点一队轻骑,随时准备出发去江南!”
苏执立刻入宫面圣,以旧伤复发、需往江南温养一段时日为由请旨。
皇帝对他正倚重,自是准奏,还赐下不少珍贵药材。
京郊官道上,烟尘滚滚。
数匹骏马掠过,当先一人正是苏执。
他一刻也等不得,将京中事务交代给副将,便出发了。
与此同时,常嬷嬷和老管家也带着小世子,乘坐马车,在一队精兵护卫下,踏上了南下的路途。
快马加鞭,日夜兼程。
一路上,苏执脑海中反复浮现密报上关于她的只片语,以及她可能再次消失的恐惧。
数日后,风尘仆仆的外来者悄然来到小镇外。
苏执并未贸然现身。
他将马停在镇外一处高地,远远望着那青瓦白墙、河道纵横的小镇,心脏跳得厉害。
他吩咐手下分散潜入,自己则如同一个寻常的旅人,踏入镇中街道。
他找了家客栈落脚,之后根据线报,很容易便找到了那处临河小院。
院门轻掩,透过缝隙,他能看到院子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还晾着几株草药。
他的呼吸屏住了。
然后,他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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